吕澜和贾衡大概是这场战争里被莫名其妙卷进来的两人,被打了一顿不说,还真是问啥啥不懂。他们表示要跑不是因为有人要动泽,他们也压根不懂什么名单不名单,而是——“有人警告他们要查账。”
吕澜和贾衡的地产不知道偷漏多少税,很多官员在他们这要过好处。这和主战和反战没有关系,因为双方都雁过拔毛赚得盆满钵满了。
这就和诺涵也跟他们合作一样,不能说诺涵就出卖组织了,但他确实借着吕澜和贾衡赚钱,也让谏寻借着他们赚钱了。
几周前,吕澜和贾衡收到了匿名电话和信件,里边有他们公司的复印账本。
这个事情逼着他们马上采取行动,因为账目要是被公布出来,多少官员都得给牵连,而他们赶紧通知了幕后的老板,让他们能避先避,这边销毁一些账目后,他们也跑出去一段时间。
其实此类矛盾应该很简单就过去,查贪腐在永泽经常有,而很多收到消息及时的势力也都这么做,过了一段日子换个公司名再接手,生意还是这么做下去。
不会有人想到杀人灭口,因为要做到刺杀,那外人看起来只有一个原因——知道太多,不能放跑了。
所以泽是真因为挪用公款和偷税漏税而被查处,与他们情报战没什么牵连,可为什么会被双方都当成噱头注意到,老烟也想通了——“是有人利用了我们。”
泽在这里是主战势力,吕澜和贾衡帮着主战方赚钱,而泽被查,贾衡和吕澜跑路却被刺杀——怎么看怎么像当年在囚区里的模式,为防止走漏消息和被策反,自己人杀自己人。
其实一开始老烟也是这么想的,诺涵在谏远出来之后便进行门户清理,很多主战方的人都被搞掉了,而忽然又有人一连串举报贪腐地搞泽,实在太像囚区的反战人员出来起义了。
这一方面能让主战方自乱阵脚而赶紧采取行动,也可以逼着反战方立刻找应对措施借机宣战。加上谏远带着名单出狱,名单下落不明。
所以明明只是简单的贪腐案,却让总监部的人警惕起来。
“这个捅了贾衡和吕澜的势力应该和情报战无关,但十分了解整个情报战的过程。他清楚我们之间的利害纠葛,也清楚如何挑唆我们打起来。”
这个人似乎都无所谓主战的还是反战的赢,而只需要掀起纷乱,在大家都自顾自的时候,借机狠赚一把,爬到高位。
等到尘埃落定之后,他便已跻身于平等的位置。
所以他在收到泽被查处时,立刻举报了吕澜和贾衡。如果老烟没有猜错,他还买下了刀手刺杀他们,而故意没有刺杀成功,却给出足够的信息让老烟和芽菜追踪。
在老烟和芽菜劫走这两个老板的一刻,便敲定了这是情报战的性质。
可实际老烟和芽菜却没有问出到底什么人才是名单的接应,因为吕澜和贾衡确实不清楚。
而躲在幕后的那个人,他的手如此干净,干净到他最多只能算是手底下的人不听话,枪战误伤了两个老板。
不过那真是他手底下的人吗?不,当然也可以不是。
他们可能只是码头的黑工,可能刚偷渡过来连身份和档案都没有。可能谁都不认识,可能打了枪便离开了。他们不过是需要钱的沙岗人罢了,而这样的人不难找。
反正他交代沼觅找了,而他不需要告诉沼觅他到底拿他们来做什么。
他完全置身事外,可是他又在这局里。
他才是拿着枪的那个人。
他没有钱,没有人,没有权,不过他打响了一枪。
于是,所有人都因为各自的目的而浮出了水面。
“所以,你清楚我为啥叫你回来了不。”老烟眯起眼睛看向谏远,顺便把手机里的信息给对方。
谏远看到了里边匿名发给老烟的信息。
老烟想不到另外的人了,因为能围绕在诺涵身边的,能和情报战无关却又能获得信息的,或许只剩下那一个了。
——给你们机会了。
谏远把手机还给老烟,轻笑。是,他也认为只有那个人。什么都能忍,什么都敢做,什么都可以背叛,也什么都无法挡住他的野心。
除了谏寻,没有其他人了。
谏远摸出了自己的电话,拨通了那个几乎没有主动打过的号码。
那个人接通了。
“不错,你做到了,你已经做这么多,不妨帮我把接应的那个人也指出来。”谏远说。
“我答应你。”谏寻回答。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