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觅没有再打给你?”诺涵回来的时候,问宏湛。
宏湛摇头,“没有,不过崔瑶联系我了,他说了见面的情况。”
诺涵一夜没有回来,他是收到电话之后就出去的,到了第二天傍晚才算处理完了宏湛不了解也没好意思打听的事,疲倦地脱掉西装。
“你那边收到了什么消息吗?”宏湛问。
诺涵没答,只是拿出手机拨了几个按键后给宏湛。里边有几条消息,还有一张价目表。
宏湛看罢,道,“谏寻要动手了,你打算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做。”诺涵说。
如果谏寻不敢越俎代庖地做到这一步,诺涵反而还要另觅他人。但既然谏寻有这个狠劲,好,那诺涵就让他和自己比试下去。他的隐退只有宏湛清楚,诺友都不知道,到时候诺友和谏寻还会有一场纷争,他也需要诺友学会怎么圈住自己的地盘。
他们需要一路厮杀上去,这和练兵是一个理。真枪实弹演习是为了更好地适应战场,对此宏湛也是一个观念,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求沼觅独自去面对纷争,说到底要不要在这条路走下去,试一次就心里有数。
但是在这样的局势下,诺友反而成了最让诺涵放心不下的地方。
诺涵说,“小远向他招供了。”
“什么?”宏湛没听懂,“招供什么,招供——”
“我哥会抢走你哥的地盘。”这是谏远回去之后几天,对诺友说的话。
诺友和宏湛一样,一时间没听懂,而谏远和诺友刚做完一轮,这几天诺友什么都没问过谏远,不外乎当时被挟持的司机什么也没透露给诺友。
不过事情走到了这一步,谏远没打算再瞒着诺友,诺友是他这些年来见过为数不多厚道的人,他觉得在名单交上去且离婚之前,至少应该让诺友看到整件事的走向。
当然他只知道他哥会借名单的机会要价,其他的他也不清楚,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法彻底了解谏寻在想什么,更不用说他这会仍旧是个棋子。
只是如果诺友要和他哥对抗,他哥大概什么都做得出来。
所以他告诉诺友,他的名单会交给他哥,也告诉诺友,之前整个事情里,他哥扮演着什么角色,以及之后如果他哥办完了,会走到什么地位上。
而当然——“我帮不了你什么,你知道,我只为名单干活。”
诺友坐了起来,他沉默很久,也没有开灯,在黑暗里听着谏远说完,而后他问——“所以,你打算帮助谏寻,夺走我哥的商业区。”
“我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参与而已,你一直和名单没关系,我觉得诺涵不想和我哥斗,而你,你也争不过我哥的。”谏远说的是实话,他很久没有这么实在地说话了,“所以之后不要和我哥起太大的纷争,那你还会保有你的赌场。”
谏寻看在多年情分不会连这个也拿走,这个谏远还是能确定。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诺友低沉着嗓音问。
“理由和你当初告诉我是你欺骗了我哥一样,”谏远平静地回答,“我不想你到时候因为愤怒而和我哥起更大的战争,我不是站在他那一边,只是……他确实可以办到很多事。”
诺友回过身,对着谏远就是一巴掌。
“他敢碰一下我哥,我让你和他埋一个坑里。”诺友说。
诺友压根没有在家里过夜,他拿起外衣就走。
选举近在咫尺,而就在这几天里,他做了两件事。
□□行业在这片地区只有几个国家不合法,而大部分国家的□□巨头之间都有联络。他的人脉不少,在利害纠葛之下,相互有着稳固的友谊。
他不会允许谏寻从他哥那里拿走商业区,这不外乎给他这个赌场家族的公子抹黑。
他不喜欢求人,这么多年来管理赌场也基本能赚多少是多少,不会轻易从其他人手里捞外快,也不太扩展地盘。说到底每个国家□□行业就被这么几个家族垄断,他没有野心剥削其他吃剩饭的生意人。
甚至很多时候在其他同行需要周转时,他也没有以打压竞争对手的方式落井下石,相反他基本都大方地帮忙周转资金和增派人手,他有着永泽人固有的思想——和老朋友合作,总比和新朋友建立友谊容易。
所以当他打响了那个电话,要求见面时,对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多少人还欠着诺友的人情和钱。钱是小事,人情却代表着之后有困难还得求助。所以诺友当天晚上就离开了永泽,他甚至只拿走一个随行包裹,里边是他的现金和护照。
当然还有枪。
他是带着自己随行副手走的,那一个叫布迁的年轻人也不懂诺友要干什么,一个电话给打起来后,钻上车就把诺友带到私人机场。直到诺友坐下,让布迁联系一下雾枭的南社区,布迁才问——“什么情况,诺友哥,诺老板知道您要过雾枭吗?”
诺友说他若是知道,地就不会丢了。
布迁没法追问,只能乖乖摸出了手机。
诺友是没有办法联系萧江的,可是他却和萧江手底下的人常年有生意往来。萧江做进出口贸易,而他帮忙于澈出的货基本都经由雾枭南社区港口,再从港口往内分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