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说几句行不行。”崔瑶听得不耐烦了,忽然说道。
丁乐这才闭嘴。
崔瑶的心情很不好,他看得到丁乐为了上位付出了多少,他也想上位,但由于诺涵,他没吃过丁乐的苦。可也因为诺涵,他能了解的高层争斗比丁乐想的复杂。
丁乐默默地坐在他旁边,拿过一个杯子喝了茶。崔瑶则冷着表情,自顾自地喝闷酒。
“你生气了。”丁乐放缓了语气,他给崔瑶满酒。
“跟着沼觅就不错了,”崔瑶回答,“不是我生气,只是……这不合适。”
“可……”丁乐握着酒瓶,他不喜欢崔瑶的话,“我本来就不是跟沼觅的。”
“但是这场子不就是跟着他才有吗?我不说别的,你如果要得到,也用不着沼觅过来给你投钱——”
“我怎么就要不到了。”丁乐没听完,便提高了音量抱怨,“这就是我的地方,是谏老板非得让沼觅过来。”
看来这事他们没法求同存异了。
说多错多,所以崔瑶不说了。
沼觅回来的那一天,崔瑶前去接车。
他是接上了沼觅和谏寻,但他感觉到两人的气氛有些微妙。因为之前谏寻和沼觅一辆车时,谏寻总是会找话题。除非沼觅闹了脾气,否则谏寻可以有话没话就这么说一路。
但这会谏寻什么都没说,他们各自看着窗外。
当谏寻的别墅到了时,谏寻也没有让沼觅下车或者让司机下车,崔瑶的“谏老板我就送到这里”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车门就打开再砰地关上。
崔瑶只好默默地掉了个头,然后再往沼觅的公寓开去。
崔瑶说沼先生,您和谏老板有矛盾啊。
沼觅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忽然说——“之后我的场子归我管,你谏老板不来了。”
崔瑶一听,赶紧问怎么回事,这是谏老板要撤资吗,还是咋地。
“你不用管,”沼觅说,“做你的事就行了,之后场子报账不用交给公司,直接交给我。”
沼觅在回来之前,确实和谏寻有了分歧。
其实这分歧一直都有,只是沼觅不想在这时候把分歧挑明。
局势刚稳定下来,很多事情还不确定,而沼觅也算刚找到了做事的路子,算是越来越上手了。所以他是这么打算的,他回去得见一下那个叫响管的人,虽然仍然不打算把这事和谏寻说,但不论见不见,他都计划让谏寻把场子放给他。
全权代理,就像诺友之前交给谏寻一样,管理模式什么的都不用亲力亲为,沼觅只需要按月给份额就行了。
“说这话是要跟我分家呀?”谏寻笑问,语气里满是不在乎。
但沼觅在乎,他说你往上走了,我也应该随之升一级,我也有些想法,如果能让我全权代理,很多事情操作起来更容易。
“你想操作什么?”谏寻问。
“我知道你做事喜欢什么都过问,但是如果你一直亲自管理,我也会失去号召力,之后如果你要和诺友开战而忙不过来,我能代劳的事情不多。”沼觅回答。
谏寻转过身靠着吧台,捏着高脚杯喝了几口,盯着沼觅打量片刻,他的脸上仍然挂着戏谑的笑容,而后他指了指沼觅,“你想干什么,这么着急另立山头是不?”
沼觅说你这话就有些过了,“不过既然你说了,你也可以考虑一下。你栽培我这么多年,不就是希望我能够为你独当一面。”
“我是让你成为我的助手,但不是让你成长之后和我对着干。”谏寻说。
“我岂会和你对着干,”沼觅说,“不过你想想,如果我和你都有自己的人手,那就算被人打压,也只是一方的事,成为两股势力好过把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那你做到了什么?”
谏寻冷下了语气,他果然是公私分明,只要提到了事业上的事,他可以毫不留情地挤兑沼觅——“你以为这场矛盾过去你就坐拥一方了,你管理那场子难道不还有丁乐一份功劳。放手让你管还为时过早,小美人,你不要像丁乐一样太贪了。”
沼觅扬眉。
看来走过这一场战役,他在谏寻心里的印象可丝毫没有改。
所以沼觅不介意提醒谏寻——“既然如此,那我还是不管了,我做个翻译就行,你找其他人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