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吹一晚上夜风吗?”宫野志保披了件薄外套近到他跟前。
“灰原”,他拉着让她也坐下,捏起她的双手,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挺好的,很幽静,空气也好,以至于你大半夜都舍不得回房间去。”
“灰原。”
“在想什么?”
“组织。老实说有些细节上我总觉得有些古怪,像说不过去。还记得Gin自杀前的狂言吗?‘组织是永远不会被消灭净的’。后来我问赤井,他没道理刻意的否定,Vermouth也反复说这是Gin临终前的妄想,没什么问题。”
“也许吧,他是个执拗的人。”宫野志保默默听着他的疑惑接话道。
“他死的是真惨,身中那么多枪还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补枪,也算是枭雄了。”对于Gin这个把他拖入黑暗深渊的罪魁祸首他的心绪很复杂,当年是单纯的敌对思维,时隔多年恨意反而不那么浓了,“他要是能投降像Vermouth 那样做污点证人,没准还能活命”。
“他不会的,作为组织的忠士,比起苟活他宁愿抱着信念和尊严去死。其实死亡是他最好的归宿。”
“你倒是了解他。”工藤新一闷声道。
“知人算得上我的优势。比如说比起在这里,你更想回东京去,不是吗?”
“你这个女人。”他突然十分感动,不由得搁下方才的不快,搓了搓她捏半天依旧冰凉的手,“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昏黄的台灯下他靠着床头整理记事本中的推理思路,灰原躺在另一端,一只手枕在头下方。她棕色的卷发在灯光下呈现出泛着光泽的黄褐色,神情柔和,但又带着说不出的距离感,以至于让他差点有种身处维多利亚时代的错觉。好在她的睡衣带来的现代气息冲淡了这种迷惑性。
“你平时临睡前也是这样回顾推理思路的吗?”宫野志保好奇地问他。
“也不是一直,近两年才这样。”他说,“我发现晚上心静些,往往容易理清思路。”这算的上是他们头一回一起过夜,工藤新一回着她的话,心中想的却是灰原竟默许了他只订一间房。
宫野志保笑道:“你不怕晚上梦到凶手来找你呀?”
“喂喂。”他差点噎得说不出话。“凶手太多了,我可梦不过来。”他写完最后的经验总结后关掉灯也躺了下来。室内陡然变得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过了会儿视线才恢复过来,看清了不远处的灰原。他挪到她跟前捉住她的手。不料她的身体突然一震,面色也变得有些紧张。他有些诧异,反应过来后他轻笑起来,“想什么呢?”
宫野志保意识到自己想多了,羞恼极了,猛地抽回手往身后退,却发现移不了几分。工藤新一见状笑着搂住她,“再退就掉下去了。”宫野志保气地将头别到一边。
“怎么,生气了?”
见灰原不理他,手伸到她的腰间轻挠。宫野志保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手,忍不住笑了起来,想按住他作乱的手,他立刻搂紧她的腰身继续嬉闹。宫野志保脱不开身,身躯在他怀中不断挣扭。
挨蹭之间工藤新一的气息逐渐紊乱,感觉体内的血在沸腾,本能地压紧她用力吻起她的后颈。好在理智尚存,他急忙又松开了她,向后退了些许。宫野志保静静地望着他,没有什么情绪的流露。
“灰原——”
“你今晚会很忙吧。”宫野志保打断他,“只是没道理搅乱我的派对,你独自来不是更方便吗?”她整理散乱开的睡衣,重新扣好后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