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跟她交往、订婚吗?”
工藤新一愣住了,“我,我没想过。”
“你看,答案很明显不是吗?”
“不!我是真没想过!”不愿被红子问住,工藤新一急忙反驳说:“我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我不想撒谎,更不觉得这和我现在要灰原留下来有什么关系。六年前的我会怎么做我不需要去设想,我只知道现在的我不想她走。”
他觉得自己被看轻,忍不住加上一句:“我不是黑羽快斗!”
“是吗,工藤君?”红子妩媚的轻笑起来:“可我记得你以前可是说过你们俩是一样的。”
工藤新一霎时后悔自己冲动多嘴,红子忽然立起身,他顿时担心自己是惹恼了红子,她会介怀而不肯帮他。
“对志保而言你能这么说就够了。既然你是真心想留她,我一定帮你。”
说着她朝门口走,他连忙也起身跟她一起。
他随她一道上楼梯,穿过楼道再继续。“这是去哪呀?”他问。身旁的红子没作声,中途遇到抱着纸箱从上面下来的管家。箱子上没封口,里面全是书。管家说还有大概一箱半的书籍,红子吩咐说这些全拿去大厅的壁炉里烧掉,剩下的书也是一样。
他们来到了顶层的一间黑暗的小屋子里。里面的书架上满满摆着一些拉丁语之类的书籍,他曾学过一点简单的拉丁语,因此可以从中的个别词组大致判断出是跟某种力量相关的内容。书的封面是硬壳,而内里是一样古老和厚实的牛皮纸制成的。地面的石砖和整座屋子的风格都不同,老旧而坑坑洼洼,桌椅同样风格诡异。
红子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又重新扔到桌上,神色带着嘲讽,晦暗的灯光下显得说不出的诡异而令人惊恐的美感。他从没亲眼见过施着魔法身为魔女的红子,一直红子在他眼前的印象就是极其美丽又现实的模样,对他而言,红子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好看的姑娘。可是现在,他似乎像真的体会到了魔女的力量,从没见过,但是一看到就立刻反应得知晓。
“这就是赤魔法。”他肯定得说道。
红子转过头望着他,对他一下便猜出了事实不感到惊讶。“现在和我无关了,”她低头笑了笑,“赤魔法断送在我手上,我是家族的罪人。”
不由自主地,他托起她的一只手吻了吻,“这不是你的错,他们不会怪你,只会更加守护你了。”
红子十分惊讶而动容地望着他,笑道:“谢谢你,工藤君。”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
“当然是回纽约了,我很适应现在的生活。”她说着,突然一只眼中掉出了一串眼泪。“抱歉,也许是此刻的环境令我有些激动吧。”她抹了眼泪,领他一起坐到石凳上。
“你和黑羽……呃,还有白马君——”
她摇摇头,打断了他:“我把这座房子标着出售,有人来买,但是我又给拒绝了。”
“为什么?”他有无数的疑问,为什么红子要出售古堡,为什么她又不肯卖,是否和赤魔法有关,她和黑羽快斗还有白马探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些问题加起来却只能用一个简单的疑问来作载体。
“来人是他,我虽然无法识破,他的易容术也是巧夺天工,资料也齐整,但是我感觉得出一定是他。”
“黑羽!”工藤新一兴奋的说:“看来那家伙他已经后悔了,这是必然的。”对于曾经不屑一顾最后又终将失去的,大抵都会悔不当初,这也是人性的必然。而红子的态度明显可以看出她对黑羽快斗依然有情,也并没多在乎白马探,这令他感到高兴,因为他自身的感情倾向上也是同样,也许还夹杂了对白马警视总监为其谋私的不满,对白马探原本同为侦探的才华上的惺惺相惜也没了,没有了好感。
红子又笑着摇摇头,“过去的事情就留在过去吧,应该做的是把目光看向未来。我也已经慢慢习惯了生活中新的乐趣。”
“白马探未必就是多么光辉的明天,何况他常年在英国生活——”
“我决定半年后结婚,是我合作公司的新锐模特,比我小两岁。”
“你说什么?”他不可置信地问。
“你已经听到了。”她笑道:“为什么不祝贺我?”
“你不要做傻事!那样你会……那样你将不再是红子了……”他噎了半天这样说道,“你会完完全全变成另外一个陌生的女人。那种人不会长久地对你忠诚,你将会不断重复这种情况。”那是称之为相当开放的时尚的五彩斑斓的生活,每天与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频繁更换伴侣,没有丝毫古老的精神在里面,是他相当不欣赏甚至反感的。当然这种生活模式离他的圈子还算遥远,他可以当故事来听,却不能接受和他亲近友好的人是这种。
“你害怕志保会变成的样子吗?”红子笑地俏皮,“再说,我本来就不是魔女了,变成什么样都不奇怪。”
“笨蛋!听我说红子,”工藤新一激动地握住她的手,“你不要刻意与过去的自己分裂开,无论你是不是魔女,你依然还是你自己。没了魔法,好处却是你现在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不是活给别人看的。就像你今天接待我,给我帮助,而我现在坐在这劝阻你。”他语气笃 定了一些,“你说给我听,正是要我阻止你。”
“无论我怎样做,我终究也只有我自己,就像我们与生俱来便拥有的身份、责任、权利和义务,只属于我们自身。那么我还该听吗?”
他看见红子正直直地注视着他,像要看到他眼睛里去。他知道红子不是在看他,轻声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