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下他的外衣放到一旁,起身准备朝外走,“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先好好睡一觉,我去给你熬点粥。”
见她要走,他抓住她的手狠狠向后一扯,在她给甩到了床上后扑了上去。“我明白,我也不孤单…我不孤单……”他说着,一面狠命开扯她的衣服,并冲她的脸颊开始疯吻。宫野志保先是一惊,接着挣扎着想要把他推开。
而她越是拒绝,就越激发起他的斗志,匆匆亲了她两下后,狠狠地压住她的肩膀。一口气提不上来,她难受的眉头挤到一块。像一头被拦住去路的羚羊发了狂般冲击铁网,宫野志保怎么也推搡不开他,气得抬手朝他脸上挥去,在伤口旁硬生生止住了,又听他倒吸了一口气,意识到是撞到了他身上的伤,顿时也不敢再较劲了,只好瞪着他愠道,“你发什么神经!”说话间看着自己还未完全扯掉的上衣和被压制住的双腿,红了脸,觉得羞耻,而更多的是被一股记忆深处的带着寒气的力量所击中,眼眶也红了。
他顺势俯下身完全压住了她,又冲她脸上亲了亲,笑道,“灰原,你刚刚说你爱的是什么,再说一遍吧。”宫野志保没有吭声,紧咬着牙,显得像在抵触,又像是默认。
“所以你爱的是他这个人,无论他怎样你都一样爱,我说的没错吧?”
天色渐渐变黑,房间内半明半暗,混沌的分不清阴阳。劫后逢生的慰藉,他感觉身心都在沸腾,头一回为自己拥有她而甜蜜,忍着大脑的涨痛狠狠抓牢她,咬紧牙,恨不得将所有力气都耗在里面才好。
宫野志保脸热的发涨,太过久违的架势,以至于她感到生悚,可想要抗拒的心却已渐渐消散。不愿再说口是心非的话作态,她不再出声。嘴里不时重温到下午的那股血腥味,白天的片段不断在脑海里回现。望着俯视着她的工藤新一,背着光,勉强能看清他的脸和上面刚处理过的伤口,感到有些不真切,仿佛此刻是和他身在阴间地狱里,奇异的既恐怖又安宁。
工藤新一倦怠又满足地瘫在她怀里,一动也不动,仅仅粗喘着气,头埋在她的颈窝中。大概是过了疼痛的极限期,头倒没那么疼了,除了太阳穴依然是规矩地一抽一抽。宫野志保同样身心俱疲,额头沁出薄汗,头偏到一边。疲倦之上的还有酸涩和深深的失落感,无可抑制地涌出,将他推到一旁。工藤新一固执地又重新趴了上去,□□起她散乱的发丝。望见她迷蒙的眼中带着的泪光,便回忆起白天的惊魂时刻——
他的确是拿FBI想对付他这事来试灰原的态度,但后来出现的Vodka等人却是始料未及。当他明白过来这是FBI的老狐狸下的局时几乎万念俱灰,已经做好了命葬当场的准备。只是没想到黑羽会突然现身,而自己也真将炸弹成功拆毁,而那时灰原出现,他近乎是出于本能的狡猾,却歪打正着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实在是曲折离奇,意料之外……
念及至此,他动容地郑重凑近再次去亲她,不料竟被她别过脸给避了过去。心还沉浸在刚才的欢愉中,反应不及,瞬间凉了半截。而见她一副纠结苦闷的样子,便只笑道:“想想真是,FBI竟肯让我回来。”
他像以往那样将她搂到怀里,从两侧上去捏住她的双手摩挲着,“还以为现在会在前往华盛顿的飞机上。”
宫野志保没有挣扭,反而反手抓地他极紧,只是语气平平,“你不会一点准备也没有吧?”
他由着她攥捏自己的双手,轻啃起她细腻的颈背,“……是呀……FBI要真不肯放过我我能有什么办法?”他过了好半会儿才说完。宫野志保一直耐着性子等他回答,然而见他如此应付,气愤地猛然松开手开始挣扎他的怀抱。他连忙搂地更紧些,贴在她耳际轻声安抚,“我不是在骗你,灰原,FBI的能量单对我个人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我没有通天的本事,这事只能搏一搏,像今天这次我能活下来已经算得上运气逆天了。”
宫野志保不再挣动,略微沉静后重新捉起他带伤的双手轻轻吻着。一阵电流穿过,激荡了他的内心,他再次扳倒了她。
这次没有太久,头痛的折磨再次袭来,他忍不住叫嚷了出来。宫野志保这才知道他刚才一直是在忍着,气地不行,只是见他已这样,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她让他将头靠着自己,慢慢给他揉太阳穴。安逸的疲倦感渐渐袭来,他迷糊又心安的埋进她的肩颈中睡去。而宫野志保直到临近天亮,才昏昏沉沉地真正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