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更喜欢用法语来说。”威尔逊望着她说道,见她眼中的光也并未褪去,于是又道,“相信你也会更喜欢。”
“还以为最多会是像奥维德的《变形记》。毕竟比起‘第三罗马’,这个罗马更为合适吧,你们有自己的喜好偏向。”
“为自由,也为了爱,科学不分国界,文学也是同样的道理,这是我们一贯的共识。”
“可惜在我读书时的体验可不是这样的,”她抬了抬眉,“就凭我亚洲人的五官面孔可没少遇到麻烦。”
“那是他们愚蠢。”他说,目光凝视着她,“我好像总是迟了一步。”
“哦?这话怎么说?”
“日本警视厅的救世主,关东名侦探,平成的福尔摩斯,还有当前最新的——消灭组织的银色子弹”,威尔逊用戏谑的腔调念着这串称号,又看着她道:“那么,亲爱的工藤太太该是他身旁那位忠实的军医嘞?”
“艾琳·艾德勒,”宫野志保回道,对他准确说出自己当前的信息丝毫不感到惊讶,“如果你再打探的清楚一点就不会问出刚才的话了。那么你又是扮演着什么角色,Mr.W?”
Vermouth在跳完几首曲子准备离开之际看到了沙发上挨坐在一起的两人,她皱了皱眉径自走到他们跟前。宫野志保也发现了站在沙发跟前的她,正神情意外且严肃的望着自己。然而宫野志保仿佛并没看到她一般,身姿没有丝毫改变,也没有抬头。
“Sherry跟这位先生很熟吗?”Vermouth开口道。
“可以说是相见恨晚呢。久仰大名,亲爱的沙朗女士。”威尔逊抢先回道,起身向Vermouth鞠了鞠躬。
“你是?”
“詹姆斯·威尔逊,我曾经从Bourbon(波本,降谷零)那听说过你。”
“他如果知道你此刻在这儿应该不会为自己热衷于健谈的喜好而高兴。”
威尔逊微微一笑:“大家看着今天都很尽兴呢。”
“真是美妙的活动,不是嘛。”Vermouth伸出手让威尔逊吻了一下。
“你怎么会来这里?”她继续将目光转向宫野志保,语气带着急切和不可思议。“你和cool guy发生什么了吗?”
“就不能是这边更加合适我嘛。”宫野志保看了她一眼说,“呆在恰当的位置,纠正这场因他的错待而对大家造成的困扰,这不正是你所致力于的嘛。”
“你……”Vermouth一时被她堵的说不出话。她上前半步,目光严厉,压低了嗓音又道:“你来这里,至少警视厅那边对你多少会有些误会。”
“「原则上讲,往往做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人相信你做了什么」,很有道理不是嘛?”
宫野志保突然向威尔逊说,威尔逊却知道这话并不是冲着自己的。
在看着Vermouth深吸一口气后转身离他们走远了,他重新坐了下来。
“Rache(德语:报复,出自《血字的研究》),可不会让你获得更多。”威尔逊说道。
“不过是读了这个故事后印象深刻了些,你不是也记忆犹新嘛。”
“我对道尔爵士以及他笔下的主人公没有多少兴趣,一个无聊的侦探故事罢了。”他接上刚才的话题说,抽出一根烟递过去,见宫野志保只瞟了一眼并没动作,便又将烟收了回去,带着意味的神情凝视着她。“不过,如果是当戈弗雷·诺顿,那倒是荣幸之至。”他说道。
宫野志保愣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旋即又露出一丝微笑,放下酒杯问:“我使你想起了谁吗?”
“这话应该我问才对吧。”威尔逊继续带着意味的笑望着她,见她没作声,于是又道:“如果非要说的话,恰恰相反,这是全新的经历。”
威尔逊托起她的一只手到自己的跟前,拇指的指腹从她那纤细而光秃的指间滑过,在无名指处停住。“也许我来的还不晚。能赏光跳支舞吗?”
“不早了,我该走了。”宫野志保抽回手,拿起手包起了身。
“我不久要回弗吉尼亚述职。”他也起身道。
“要我提前恭贺你即将得到的升职和奖金?”
“走之前我会参加一个派对。”
“CIA的?类似这样——”她示意了一下这周边的情形。
“可以叫上Kir姐弟俩(本堂瑛海与本堂瑛佑),不过我想你应该是没有兴趣的,只是和我几个朋友一起罢了。不知道这样能否引起你的兴趣?假如上帝肯眷顾我的话。”
“听起来确实很有趣呢,”她说,脸上的表情像突然知道了一个很好笑的秘密,带着不可思议的好笑的神情望着他,“但是……”她又像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突然一笑,用法语说道,“「喜欢巴黎的风尚并不意味着就要喜欢巴黎的所有风俗」。”
“Qui,但是……我怎么没听过这句俚语?”
“当然,因为是我编造的。”宫野志保笑道,“晚安,dear Gin or Ji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