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说?”宫野志保似乎为他的疑问感到惊讶的样子。
她当前这副自然至极的表情使工藤新一的眉头又皱紧了些。他想了想,却不知怎么描述最为合适,于是只好挑了一个来讲,然而一开口,他就发现自己又是不自觉的陷入了向她自证陈述那一套:
“当时我被兰发现也在伦敦,她气疯了,所以不得不用掉那颗药现身。后来如果不是你拜托妈妈又送了一颗解围,我真的就面临回不去了。”
他解释时,宫野志保一直是垂着头的,右手的指尖在桌上不时的点着,仿佛一个听取下属辩白的长官。等他说完了又过了片刻,她才抬起头,一副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说完了,然后以戏谑的疑惑不解的神情对着他,仿佛在说:就这个吗?没有别的了?她这种无声的却又轻易支配起他的力量,让他无法不继续下去的同时,更加激起了他心头的不满和不痛快。
“关于我说的那句「一百颗解药」,博士以为我是冲动之下就擅自使用了,而且他还说你早就料到我会这么做,于是联系了妈妈,”他继续说着解释,且越说面部越严峻起来,“只是句气话,灰原,我是觉得自己被你们误解了。”
见她依然没有作声也没有任何反应,工藤新一有些急了,“至于和兰去轻井泽,那都是快十年前的事了,第二次你不是也在嘛,”他连忙又说,并拉住她的手,“和我说话灰原,不要这样一言不发。”
宫野志保这才说道:“我在听呢,工藤君。只是你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呢?”她轻轻一笑,而这种戏弄般的笑容终于成功激怒了他。
“没有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变得冷淡且克制,表情上也同样是在争吵时会出现的样子。“只是想消解让你不开心又在意的事情,让你不要误会。因为这没有意义。”
他一这么说,同样冷冷的表情也出现在了她的脸上,“我并没有不高兴,你又为什么认为我会在意?这些事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也不是第一天这样。”
“我哪样?”他忍不住脱口道,又深吸一口气,“我是怕你会多心,不是一直在尽量避免和兰碰面吗?如果你是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说出来吧。”
“既然忍得这么难受,那何必在这里愁苦,”她用平静而讥讽的腔调说。“我早说过了,工藤君,现在再强调一次,我不会阻止你奔寻幸福,这一点你才是不要误会。”
“我不是那种人,”他咬着牙说道,“我也不觉得愁苦,只要你不故意让我这么想。”
“哪种人?”这回换成她反问,并且忍不住笑出来,又补充道:“看来不开心的明明是工藤君你自己呀,为什么却要这么来问我?那你说说,是我哪里做的使你不开心?”
她说的真诚又自然,如果不了解的人只会深信不疑这是认真想要了解清楚的架势,但是工藤新一却太熟悉了,这不过是她惯常的那套,就像将门反锁后再故意向门外的人挑衅——“快拿钥匙开门呀”!
当铃木园子重新走进餐厅时,一眼便看到了那坐在椅子上似乎正在说着什么的两人,心中暗道不妙。明明她是看着工藤新一他们四个离开后才让大家从活动区域里出来,没想到竟然还是碰到了。
她对身旁的男友京极真提出去附近的另一家饭店,“自助餐怪没意思呢,”她略带没瞧上这里的口吻说道。
听女友这么讲,京极真先是想也不想便说好,但是突然也发现了他们,于是又兴奋地说,“等等,那不是你的老同学嘛,先去打个招呼吧。”铃木园子不愿和男友多作解释,也想着打个招呼而已,便一起上前。
走近时,两人的对话声也逐渐清晰的传到铃木园子的耳中,都是相对激烈且较快的语速:
“……就算赶不上博士回来也没有关系吧,又不是什么重大的事情,之后多陪陪他也是一样的。”
“倒不如说你这么急着要走,到底是想去夏威夷还是想要躲避什么?不过你既然收了请柬,却又要干让她希望落空的事,名侦探的作风还真是一如既然。”
“你这样想嘛!既然你想观礼那我们就参加好了,只是你为什么不肯直接说出来,还要拿博士当借口!”
“你觉得我使你苦恼,因为想要应付我比应付——”
说到这里铃木园子听着来自宫野志保的硬邦邦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于是她很快意识到这是要提谁,果然对方后面的语气变得更为冰冷了些,“我不太容易打发,也不容易满足,这大概就是我的缺点。”
听到如此的对话,甚至涉及到冒犯了自己的好朋友小兰,铃木园子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了。京极真显然也是意识到他们这是在争执,自己和园子来的并不是时候,然而工藤新一他们俩已经看到这边了,于是摆出一副刚刚出现的微笑且毫不知情的模样,拉着园子上前寒暄了起来。
说了几句,铃木园子便说:“我们要去饭店了,回头再说。”
工藤新一赶忙也道,“那你们快去吧。”说着便也做着要离开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