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回到观赛席时,只见到毛利兰一人。
“爸爸和园子去前方观赛了,他很紧张,一定要第一时间看到。”毛利兰告诉他道。
工藤新一应了一声,在她身旁拘束的坐了下来。还想问灰原去哪了,但是又不想多对话,便没有开口,反而将脸别到一边想作喝水的姿势,但是水只剩半口了,他不能喝太快。
周边观赛的谈笑声,赛马屏幕上传送的播报音,使他陷入了沉思。其实刚刚园子从现场出来找他聊过了,说来说去还是冲着他和灰原这事,准确说是对他的关切。
“新一你一定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我们也管不了,你总有你的理由,”铃木园子这样说道,“但是不要因此和我们断去联系,今天就很好的印证了,这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
“新一,”一罐可乐送到了他面前,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谢谢你,兰。”工藤新一赶紧放下早已空了的水杯,头也不抬地将可乐接了过去。
“新一?”过了片刻毛利兰又开口,但是没有说下去。
“怎么了,兰?”
见他依旧是低着头,停顿了一下,毛利兰突然涨红着脸,带着委屈的语气质问:“你为什么不愿意看着我?”
“没有呀兰!我没有!”工藤新一吓了一跳,慌忙否认道,然后看向了对方。于是他看清了毛利兰的整个人,她的秀丽的脸庞,还有搁放在腿上的那双白皙纤细的手,为此他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见状毛利兰的脸也不自觉的更红了,又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出她在心底早就想好的内容。“我在写一本新书,是关于探案的,可以说基本你经手的,新一你不会介意吧。”
在听到对方是以自己的案件为背景进行着创作,工藤新一在听到后很有些惊讶,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兰对于推理探案是没有多少兴趣的,当年他努力想给她讲福尔摩斯的内容,甚至还为此获得了“推理狂”这个称呼。最初还有些拘谨的认真的听着,但是越到后面他就越感兴趣起来了,一件件案子从兰的口中诉说出来,勾起了他的回忆,他也津津有味的聊起来,并指出这其中的许多细节。
“其实我前段时间里又读了不少侦探故事,”他欢快的眉飞色舞的说着,这时他整个人都是松弛的状态了。“你也可以多读一些,这样说不定会有不同的体悟,单一作者的想法其实会存在局限。”
毛利兰微笑着,看着他说着,但是没有去听他具体所讲的内容,只是觉得这样聊天的感觉非常的好。
“她和新一以前有过这么舒心的对话吗?”她突然问自己:“明明以前的他们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相处,为什么她却总是动不动就伤心难过?……太想要和他相处,而他没有理解自己的心意又着急,反而忽视了宝贵的过程,后面又因为他变成了柯南,然后小哀也出现了。”
一想到宫野志保,想到这场对话最终会结束,她的心情开始沮丧起来。
工藤新一注意到她的表情变了,似乎有些失落的样子。正要问她情况,而这时森川智也已经从前方观赛的毛利小五郎和铃木园子那得到了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又来到了他们面前。
“没有找寻到这个失踪人员的踪迹,目暮警部已经回去了,阁下既然短期内不走,明天的会议您也参加吧。”森川智也向他说道。
“没问题,”工藤新一也说,“案件的资料手头有吗?我先了解一下。”
“在警视厅,我马上回去送给您吧。”
“直接一起去吧。”
说完工藤新一就要起身。
“新一,”毛利兰叫住了他,示意她的著作内容还没讲完。
她知道这很有些不通情达理,但是这种突发意外使工藤新一突然离场的现象引发了她许久以前的那种不愉快的心情,刚刚她暗自的自省念头也消散了。
“兰,”工藤新一偏过身去,带着歉意的语调,正想和毛利兰说回头再聊,森川智也却道:
“我们也是等比赛完才回去的,没关系您先忙。”
前来观赛的许多观众这时都挤在的连接赛马场草坪的最前端,森川智也很快就走至到这几乎是水泄不通的人群中,这里他又见到了毛利小五郎和铃木园子。
“找到那小子了吗?”毛利小五郎看到他便问。
在回答后铃木园子将留好的位置空了一个让给他,这是个观赛的好地方,视线极佳。人群在这时突然开始骚动,夸张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接着骑手们骑着马出现了。
“马上要开始了,新一他们怎么还不过来。”
“阿真不也没来,也许对他来讲带那三个孩子骑马更好玩呢。”
只听到铃木园子这么说。
他又去到几个留下来观赛的警视厅同伴那里,与他们说了几句,听着他们聊赛马、聊骑手、聊谁能获胜。这本是他第一次有幸来观赛马,他家境普通,学业压力繁重,平时根本不敢花费时间和金钱在这种娱乐项目上,其实此次是难得的机会,而且不用自己出门票。然而此刻对观赛他却是毫无兴致,他在找寻那个人——宫野志保。结果却始终不见她的身影。她在哪?穿过了拥挤的人群,森川智也抬起头,像探灯一样向还留有少许人的观望台张望着,试图继续找寻。
终于在一个靠边的较高处的观赛席边,在围栏处,他突然看到了正在与身旁的人说着什么的,迎风而立的宫野志保!他快步跑了过去,来到他们身边,宫野志保见是他,便对他微笑道“森川也在看赛马呀”。只是这时赛马已经开始了,而宫野志保却好像还没发现自己问错了一样,依旧是微笑着等他的回话。森川智也就今天公干的情况简单讲了几句,并且注意到她的表情和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劲,在微笑过后面部就像在竭力的去控制着,而拿着手包的手搭在前方的护栏上,好像是因为什么东西自她的头顶往下压而所作的支撑,这点在他称呼她“工藤太太”时显得尤为明显。而她手上正紧攥着的,与她一身骑马服不太相称的红色手包几乎要被捏变型了。在她旁边的,是个穿着红色格子衬衫的外国男人,也是同样的长裤和马靴,若是不认识他们的人恐怕会对他们的关系存在某种意义上的误解,因为他自己就是!而这个男人在这时对她说了一句,用的却是熟练的日语,内容是等会儿一起去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