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衿和凌霜对城主择妃的真相愈发好奇。城中居民对这件事避之不及，问及详情也只含糊其辞——历任十四位城主妃皆莫名消失，她们的去向、缘由，以及城主反复娶妻的目的，全是未解之谜。

“你可知这城主是如何择妃的？”次日休整时，谢衿喝着茶水，慢悠悠地问道。

凌霜稍作思索，开口回应：“据说城主会乘坐象撵巡街，看上谁，谁便会成为下一任城主妃。”

“这位城主已有十四位妃嫔，可无论永乐城内外，都找不到她们的任何信息。”谢衿指尖轻叩桌面，“仿佛她们一入城主府，便彻底从世间蒸发了。”

“更奇怪的是，永乐城本地人对择妃之事讳莫如深。”凌霜沉声道，“客栈老板娘也只是提醒，不愿多言。这背后，定有隐情。”

“说明择妃绝非好事，有人刻意抹去了这十四位姑娘的痕迹。”谢衿分析道，“而能让全城人噤声的，唯有那位城主。”

她话锋一转，看向凌霜：“对了，你昨晚去哪了？今日瞧着精神不佳。”

凌霜脑海中瞬间闪过昨夜的梦境——破庙里他没有刺伤谢衿，两人一同守护郦渠，一同游历世间；又在潮湿的雨夜，谢衿摸着他的耳朵问他是否喜欢自己，他不受控制地吻了上去。想到这里，他耳尖微红，轻咳一声：“修行遇到瓶颈，昨夜参悟到太晚。”

“修行不可心急。”谢衿劝慰道，“得之艰难，则失之不易；得之即易，则失之亦然。越是上乘的法诀，领悟起来便越费力。”

“我明白，只是昨夜有些入迷了。”凌霜强装镇定，掩去心底的慌乱。

择妃之日如期而至。凌霜倚靠在窗框上俯瞰街道，谢衿则施了法诀，幻化成普通男子的模样，陪在他身边。街上人声鼎沸，可不少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楼上——凌霜眉清目秀，皮肤白皙，眼波流转间带着少年独有的稚气，模样实在惹眼。

“你会不会被城主看上？”谢衿认真地问道。

凌霜嘴角噙着笑，眼尾漾起温柔的弧度：“为何会这么想？”他这一笑，眉眼弯弯，仿佛天地都暗了下去，唯有那抹笑意明亮晃眼，周围不少人都看呆了。

“因为你很漂亮。”谢衿诚恳地说道，语气纯粹得如同在夸赞一朵花。

这般直白的评价，却让凌霜十分受用，笑意愈发浓烈，霎时间光彩夺目。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后的寂静吸引了象撵上城主的注意。风吹起纱帐，众人瞧见城主的金丝软垫旁，还坐着一位美艳的女护法。这位城主名叫狄温言，可长相与名字截然不同——满脸横肉，眼神阴鸷，时不时扫向街上百姓，帐内还传来他与女护法的调笑声。

“我要他。”一双肥腻的手从帐中伸出，语调傲慢无比。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正是凌霜。

谢衿心中既有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街上凌霜确实最为惹眼，只是没想到这位城主竟男女不忌。

城主指完后，便与女护法调笑着乘象撵离去。很快，城主的卫队长带着几名士兵走进了客栈。

“这该死的死肥猪，居然敢觊觎我！”凌霜红着眼睛，像只被惹毛的小豹子。

“别生气，我不会让你去做什么城主妃的。”谢衿安慰道。

“不，这是个好机会。”凌霜突然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深入城主府，才能查清择妃的真相。”

谢衿有些意外。她虽也想到这个办法，却顾忌着凌霜的过往——他最厌恶被人觊觎，定然不愿受这份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