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七魄少其一,放在常人身上是十死无生的地步,就算是封号斗罗,也会变成活死人,除非另有奇遇,不然能活多久,纯看舍得拿多少至宝吊命。
尘清少了一魂二魄,看起来快死了,但她还活着,行动如常思维清晰,只是看起来快死了。
这已近是神明的手段了。
神考者比比东和天使神大供奉看得出尘清的伤重不治是因为魂魄不全,还有半个人是二供奉金鳄,他辈分最高见识广博,多少能看出些。
他们对尘清的判断偏向是——神考失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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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关动手了,没成功。
不算十成十的杀心,也没用武魂融合技。
但一个封号斗罗对一个武魂破碎之人,对面甚至显得轻松,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
极致的寒冰把一切杀招都埋葬了,鬼魅在一旁思考要不要用武魂融合技。
尘清已经那副在医馆好说话的温和样子,“我多少还能动动手,好歹是你们的城,要接着切磋一下吗?”
医馆里的人一哄而散,武魂殿的居民早就学会了避开危险,管好自己的好奇心。
月关幻视了一下对上尘心的恶心感,他们还没试过武魂融合技,尘清看起来也不介意他们二打一,但毕竟比比东的命令是袭杀,杀不了就回去复命,所以他们也没必要真在武魂城中心闹个天翻地覆,于是月关一边笑眯眯说都是误会呀,一边按照比比东的要求回去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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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十一在月关他们动手时在场,左不过一个魂斗罗,玩得好时是仇老弟,反目之时也可以杀,洛安被支开了,他已快六环,年近而立,但在长辈眼中,这点修为年纪,也还算个孩子,是要保护的。
仇十一很生气,比尘清更生气,他知道武魂殿人情凉薄,他知道,但依旧愤怒。
仇十一甚至有些自责,尘清来淌混水是因为他。
尘清说没关系。
首先,仇十一在她初来乍到最虚弱的时候确实给了她很大的帮助,他们知道她的很多事却守口如瓶,这份恩情与情谊是真切的。
其次,她不喜欢武魂城,但这几年在遥远边城的生活她却挺喜欢的,她来这里也是自己的决定。
最后,尘清说她自信自己想走没人拦得住,反倒是她可能会连累仇十一和洛安,对不起。
仇十一说,没关系,反正这么多年这城一直这样子,他早习惯了,而且尘清简直是移动核武器,多好的靠山。
他们笑起来,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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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奉殿也动手了,千道流让他的供奉们去试试深浅。
相较于比比东,杀心少了很多,但尘清要是死了,也只是有些可惜。
这次仇十一不在。
尘清有意无意地支开了他和洛安,供奉殿没有阻止,这让尘清对他们的观感比对比比东一方好一点,投桃报李,她去了个僻静的地方,等供奉们动手。
千钧降魔是最先的,两个急性子。配合默契十足,冲着速战速决的去的,一开始有几分漫不经心,越打脸色越差。
然后是光翎,时机刁钻,下手狠辣,没冲着要害,但也没少用一点魂力。
和月关那九成杀意一样,带着点塑料情谊的真心,以及要是以后不能找她玩了得趁着这最后机会好好玩玩的心态。
尘清的刻刀在手中翻飞,千钧降魔的盘龙棍强势,她比盘龙棍还要更强势,光翎的箭羽无声无形,无处不在,她的冰比这箭羽更霸道,更严寒。
然后,是三四供奉。
雄狮的烈焰不抵寒冰,青鸾的音波被以同样的手段相抵。
双方都没有用十成力,尘清算着人数——要是那位千大供奉出手,场面多少不太好看。
于是在金鳄出现时,尘清闭上眼。
再睁开眼时,是一双猫似的竖瞳。
金鳄认得出那是遂风剑法的影子,以及虽然是双猫科的眼眸,但却并不是任何一种猫属兽魂师,那是,“冰天雪女”。
明空belike:这群人好像有点眼熟,当年深渊是不是合作过来着。
还是明空:……这群人应该不会把清当成是雪帝重修吧,那就有点麻烦了。
事实证明,雄狮和千道流还不至于认错人和魂兽,可喜可贺。
雄狮:这就是你想走就走的底气?
尘清:是啊,二供奉觉得如何?千大供奉也要试试看吗?我一个伤患,动一次手也是很累的。
雄狮:供奉殿无意为难。
尘清:是无意为难,还是无法为难?
雄狮沉默了几息。
“结果是一样的。”
“倒也确实。”
这和她到底是不是七杀一脉一样,都已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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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奉殿给尘清新辟了一处住所,闹中取静,是顶好的住处。
尘清大部分时间依旧养花看书,研究魂导器,去医馆治病救人。
月关来找她时,尘清的桌上放着好些好东西,盒子上盖着供奉殿的印,月关对她的待遇啧啧称奇,他坐下,去给尘清倒茶,语气友好的寒暄,好像上次见面时下杀手的不是自己。
“这是教皇大人托我送来的。”
一份厚礼,以及,教皇令。
“我用不上。”尘清说,但她还是收下了,就像她收下供奉殿的礼。
“代我谢过教皇,她日理万机,我就不当面打扰了。”
月关神色复杂的说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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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清不再是小执事,她是应朋友邀请暂住在武魂城的客人,她依旧种花看书,研究魂导器,隔三差五去医馆义诊。
仇十一和洛安常来找她,封号斗罗们随机刷新在她的房子附近。
鬼魅像真正的鬼一样,会突然出现,突然消失,比比东的命令,他身上的鬼因为曾经尘清提过“解决”它而总是很吵闹。
月关的态度有点奇怪,他友好,但不如曾经的自然,自上而下时,他觉得这是个有趣的家伙,而现在,他开始感到危险。
千钧降魔没什么好脸色,但他们打不过尘清,也听千道流的令不去招惹,尘清无视他们,也算相安无事。
光翎来得比较勤,喊尘清陪他练练手,遭拒,说自己陪尘清练练手,遭拒。
雄狮每次来都很官方,他虽然不像千钧降魔,和七杀一脉不睦,但是讨厌尘清的冰。
青鸾替尘清安排了这个新住处,并送了尘清一把琴,尘清表示感谢,并让他把那些暗处的人撤了吧,没什么用。
然后金鳄,他问尘清,你是尘家的人?
尘清说,或许是,我还记不起来。
金鳄说,你应该是,你和尘勋长得很像,我从你的招式里看出了遂风剑的影子。
金鳄有些犹豫,拿不准尘清与七杀一脉的具体关系。
他问尘清,到底是什么来历。
尘清说,一介过客。
金鳄说比比东的袭杀只是一场误会,供奉殿的试探只是见猎心喜,她直观安心住下,武魂殿一定以礼相待,待遇和供奉一样。
尘清笑笑,以礼相待,这不是比比东和千道流都杀不了我吗。
尘清表示,仇十一和洛安是武魂殿的人,所以她记着这份情,但再有人想暗中插手她的事,她也不介意撕破脸。
金鳄思考,金鳄沉默。
金鳄没有替比比东辩解,只说千大供奉有自己的苦衷。
尘清礼貌的笑笑,没再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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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清要走,她当然可以走。
千大供奉终于不再闭关,来见了尘清一面。
层层叠叠的威压,以及两杯茶,千大供奉说需不需要武魂殿安排仆人随行,尘清放下茶,说,别再做无谓的事了。
千道流摸摸长须,说教皇年轻气盛,还望尘清多多担待,尘清只笑,说,只要武魂殿不再来惹她,她不想插手武魂殿的任何事。
于是千道流还算满意的走了。
仇十一和洛安来送别尘清,尘清说她过两年还回来,她还是需要一个养伤的地方,免费的住处不住白不住。
尘清又说,小心点比比东,这位教皇和千大供奉之间的事情麻烦得很,让仇十一和洛安不要掺合到这些人和事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