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的清晨没有闹钟的惊扰,是被奶糖软乎乎的肉垫踩在脸颊上叫醒的。
江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筛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金芒。怀里的人睡得安稳,苏逸尘的侧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带着淡淡的奶香,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晕开一小片阴影,鼻尖蹭着他的锁骨,惹得人心里痒痒的。奶糖蹲在两人的枕头上,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江驰,见他醒了,又伸出爪子拍了拍苏逸尘的脸颊,发出软乎乎的“喵呜”声。
苏逸尘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撞进江驰含笑的眸子里,瞬间红了耳根,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别闹……”
“不是我闹,是某个小捣蛋鬼。”江驰低笑一声,伸手把奶糖捞进怀里,指尖挠着它的下巴,看着苏逸尘露出的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尖都跟着软了,“情人节快乐,小朋友。”
苏逸尘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两枝盛放的红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衬得那抹红愈发娇艳欲滴。玫瑰旁边是一盒拆了封的草莓味奶糖,正是他最爱的口味,糖纸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什么时候放的?”苏逸尘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昨晚你睡着后。”江驰凑过去,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鼻尖蹭着他的发顶,“喜欢吗?”
“喜欢。”苏逸尘点点头,伸手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递到江驰面前,指尖微微发颤,“给你的,情人节礼物。”
江驰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接过来打开。盒子里躺着一块简约的银色手表,表盘干净利落,表带内侧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JC。是他名字的缩写。
“我找了好多家店才买到的,”苏逸尘小声解释,怕他不喜欢,“你平时兼职总看手机时间,我觉得戴手表会方便点……”
话没说完,就被江驰俯身吻住。这个吻带着清晨的慵懒和温柔,没有汹涌的占有欲,只有细细碎碎的缱绻。江驰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感受着怀中人的微微颤抖,直到苏逸尘喘不过气来,才依依不舍地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我很喜欢,宝贝。”
他说着,抬手把手表戴上,大小刚好合适,冰凉的金属贴着腕间的皮肤,却烫得人心里发烫。
奶糖被晾在一边,不满地“喵”了一声,爪子挠了挠江驰的胳膊,江驰笑着把它放在两人中间,看着一人一猫闹作一团,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磨磨蹭蹭到中午才起床,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江驰穿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苏逸尘则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外面搭着江驰的外套,走在一起竟有种莫名的般配。
刚下楼,就撞见了同样打扮得清爽的周屿和祁安。
周屿手里拎着个巨大的兔子玩偶,耳朵长长的,毛乎乎的,几乎有他半个人高。祁安则抱着一束向日葵,明晃晃的黄色,像小太阳似的耀眼。看见江驰和苏逸尘,周屿立刻挥了挥手,嗓门洪亮:“巧了!你们也出门过节?一起去吃火锅啊!我订了包厢!”
祁安无奈地扶了扶额,瞪了周屿一眼:“小声点,别吵到别人。”又对着江驰和苏逸尘笑了笑,“本来想叫你们的,怕你们有二人世界的安排。”
“没事,一起热闹。”江驰揽着苏逸尘的肩膀,笑着点头。
四人结伴往火锅店走,周屿走在最前面,一手拎着兔子玩偶,一手牵着祁安,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我跟你们说,这家火锅店的红油锅底超正宗,上次我和祁安来吃,辣得我眼泪直流,他还笑我……”
祁安听着他的碎碎念,眼底满是宠溺,时不时伸手帮他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苏逸尘靠在江驰身边,听着周屿的声音,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江驰怕他冷,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指尖紧紧相扣,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
火锅店的包厢里热气腾腾,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周屿点了满满一桌子菜,毛肚、肥牛、鸭肠、虾滑……摆得满满当当。
“逸尘不能吃辣,”江驰熟练地把番茄锅底的开关调到最大,转头问苏逸尘,“想吃什么?我给你涮。”
苏逸尘看着满桌子的菜,有点眼花缭乱,小声说:“牛腩吧,我想吃软烂点的。”
“好。”江驰立刻夹起几块牛腩放进番茄锅里,又叮嘱服务员多加点汤,生怕煮干了。
周屿见状,立刻开始调侃:“啧啧啧,江驰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我也要吃牛腩!”
“自己涮。”江驰头也不抬,手里拿着公筷,小心翼翼地撇去番茄锅里的浮沫。
祁安笑着给周屿夹了一筷子毛肚:“别闹,人家小情侣过节呢,你凑什么热闹。”
周屿撇撇嘴,却还是乖乖地把毛肚放进红油锅里,嘴里嘟囔着:“我也是有对象的人,祁安你也得给我涮!”
祁安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拿起公筷给他涮了满满一碗菜。
苏逸尘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低头咬了咬嘴唇,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奶糖,剥了糖纸递到江驰嘴边:“先吃颗糖,解解腻。”
江驰张嘴含住,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从舌尖甜到心底。他看着苏逸尘泛红的耳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比糖还甜。”
苏逸尘的脸更红了,伸手拍开他的手,却还是把脸往他身边凑了凑。
奶糖被寄存在了火锅店的宠物区,这会儿正趴在软垫上啃猫条,倒是乖得很。
一顿火锅吃得热热闹闹,周屿辣得嘶哈嘶哈的,却还是不肯放下筷子,祁安在一旁给他递水擦嘴,忙得不亦乐乎。江驰则全程盯着苏逸尘的碗,把番茄锅里煮得软烂的牛腩剔掉骨头,一块一块地放进他的碗里,自己倒是没怎么吃。
“你也吃啊。”苏逸尘夹了一筷子肥牛放进江驰的碗里,眉头轻轻皱着,“别光顾着我。”
“我不饿,”江驰笑着摇头,看着他把牛腩咽下去,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看你吃就够了。”
苏逸尘的耳根又红了,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嘴角却弯得厉害。
饭后,四人沿着江边散步消食。傍晚的风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吹在脸上格外舒服。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云朵像是被点燃了似的,绚烂得不像话。
周屿和祁安走在前面,周屿举着那个巨大的兔子玩偶,非要祁安和它合照。祁安拗不过他,只好接过玩偶,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任由周屿举着手机拍个不停。周屿拍得兴起,还非要和祁安凑在一起,对着镜头比心,惹得祁安笑骂他幼稚。
江驰和苏逸尘走在后面,手牵着手,踩着江边的鹅卵石路,慢慢悠悠地走着。江风吹起苏逸尘的头发,江驰伸手帮他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他的耳廓,惹得苏逸尘轻轻一颤。
“累不累?”江驰低头问他,“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会儿?”
苏逸尘摇摇头,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眼底盛着细碎的光:“不累,这样走走挺好的。”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会儿,江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牵手散步的情侣,有带着孩子放风筝的父母,还有遛狗的老人,处处都透着温馨的气息。
江驰忽然停下脚步,拉着苏逸尘走到江边的观景台上。这里人不多,能清楚地看到远处的夕阳和波光粼粼的江面。
“怎么了?”苏逸尘疑惑地看着他,却见江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单膝跪地。
苏逸尘的心跳骤然加速,眼睛瞬间睁大了。
江驰抬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声音带着点紧张,却无比坚定:“不算求婚,就是想给你一个承诺。”
他打开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尾戒,款式简约,内侧刻着三个小小的字母——SYC。是苏逸尘的名字缩写。
“我知道现在的我们还不够成熟,没有足够的能力给对方一个家,”江驰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但我想告诉你,从高中第一次见你开始,我的未来里,就一直有你。往后的每一个情人节,每一个春夏秋冬,我都想陪在你身边。”
苏逸尘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砸在江驰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一紧。
“别哭啊,”江驰慌了,连忙伸手替他擦眼泪,“不喜欢吗?不喜欢我再去换……”
“喜欢。”苏逸尘哽咽着开口,用力摇头,伸出自己的小指,“我很喜欢。”
江驰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尾戒戴在他的小指上,大小刚好合适。银色的尾戒衬得他的手指愈发白皙修长,好看得不像话。
苏逸尘蹲下身,抱住江驰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眼泪浸湿了他的卫衣,声音闷闷的:“江驰,我也是。我的未来里,也有你。”
江驰反手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紧紧地抱着,仿佛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晚风拂过,带着玫瑰的香气和奶糖的甜,远处的夕阳缓缓落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不远处的祁安最先看到这一幕,手里的兔子玩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跟着屏住了。等反应过来,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指尖都带着点颤抖,生怕错过这一幕,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卧槽卧槽……太甜了吧……快拍下来……”
周屿原本正低头捡兔子玩偶,听见祁安的念叨,抬头看见观景台上相拥的两人,又瞥见祁安举着手机、一脸激动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他不动声色地从卫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盒子,捏在手心,趁着祁安的注意力全在江驰和苏逸尘身上,突然也单膝跪了下去。
“祁安。”
周屿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一下子就把祁安的注意力拽了回来。
祁安吓了一跳,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他慌忙低头,看见单膝跪地的周屿,还有他手里那枚亮闪闪的戒指,瞬间懵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耳根都烧得发烫:“周屿?你……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周屿仰头看着他,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的眉眼,此刻却写满了郑重,他举着戒指,声音清亮,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就是想跟你说,祁安,我这人嘴笨,不会说什么好听的情话。但从高中跟你做同桌那天起,我就觉得,这辈子跟你凑一对,肯定错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戒指举得更高了些:“这戒指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的,不算贵,但我发誓,以后我挣的每一分钱,都给你花。你愿意……跟我一直在一起吗?”
祁安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刚才憋回去的眼泪,这会儿全涌了上来,他看着周屿眼里的光,又看看那枚戒指,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周屿见状,眼睛一亮,也不管祁安有没有说“愿意”,手忙脚乱地把戒指往他手上套,结果太着急,套了两次才套进无名指。
祁安吸了吸鼻子,伸手把他拉起来,扑进他怀里,拳头轻轻砸着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哭腔:“你吓死我了……”
“吓着了?”周屿笑着搂住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吓着了也晚了,你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观景台上的江驰和苏逸尘也听到了动静,转头看过来,看见相拥的两人,眼底都漾起了笑意。
江驰低头,在苏逸尘的唇角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你看,他们也在一起了。”
苏逸尘点点头,伸手回抱住他,看着远处天边的晚霞,还有眼前两对相拥的情侣,嘴角弯起一抹甜甜的笑。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也带着满溢的爱意。江岸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洒满长街,把四个年轻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
夜色渐浓,四人在甜品店分食了一块草莓蛋糕,奶糖扒着苏逸尘的膝盖,踮着脚尖偷舔到了一点奶油,吃得小嘴巴周围沾了一圈白白的奶渍,连鼻尖上都沾了一点,惹得众人一阵失笑。祁安拿纸巾替它擦干净,小家伙还不满地“喵呜”一声,舌头舔了舔嘴角,像是还在回味奶油的甜。和周屿祁安告别后,江驰牵着苏逸尘回了家,晚风带着江边的湿润气息,吹得苏逸尘的发丝轻轻扬起,江驰伸手替他拢了拢,指尖划过耳廓的触感细腻温热。奶糖被苏逸尘抱在怀里,没一会儿就蜷成一团,小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推开门的瞬间,客厅里的暖光漫出来,将两人的身影裹得柔软。江驰弯腰把奶糖放进猫窝,又细心地给它盖了一小块毯子,转身就被苏逸尘轻轻抱住了腰。少年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带着温热的触感,鼻尖蹭着他卫衣的布料,声音闷闷的,尾音带着点颤:“江驰……”
那一声轻唤,像羽毛轻轻搔在江驰的心尖上,痒得他心头一颤。他转过身,抬手捏住苏逸尘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拇指轻轻擦过他微肿的唇瓣。低头时,鼻尖先蹭过他的额头,带着晚风的清冽,然后才吻住那双泛红的唇。这个吻比清晨的缱绻更炙热些,舌尖温柔地撬开齿关,带着草莓蛋糕的甜香和晚风的清冽,一点点描摹着他唇齿的形状。苏逸尘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摆,指尖泛白,睫毛轻颤着,眼底的水光像碎了的星星,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唇齿相依间,江驰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侧,引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苏逸尘闷哼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下巴抵着他的肩膀,鼻尖蹭着颈侧的皮肤,带着滚烫的温度,连呼吸都带着甜腻的热气。江驰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去,惹得苏逸尘又是一阵轻颤。他的手掌顺着苏逸尘的脊背缓缓下滑,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将人更紧地搂在怀里,让他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上,感受着彼此滚烫的体温。
“灯……”苏逸尘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似的沙哑,眼角已经沁出了一点湿意。
江驰抬手,指尖碰了碰玄关的开关,暖黄的灯光瞬间熄灭,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洒下一片银辉,像铺了一层细碎的霜。他打横抱起苏逸尘,手臂稳稳地托着他的腿弯和后背,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猫窝里熟睡的小家伙。卧室的床铺柔软,江驰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上去,俯身时,发丝垂落,蹭过苏逸尘的脸颊,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味。
苏逸尘睁开眼,看见江驰近在咫尺的眉眼,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浓稠的爱意,像化不开的蜜糖,看得他心头一颤。他抬手,指尖轻轻描摹着江驰的眉骨,指腹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声音带着点哽咽,还有点不安:“戒指……”
江驰低头,吻了吻他的指尖,又俯身,唇瓣轻轻贴在他小指上的尾戒上,冰凉的金属贴着温热的唇,像是在描摹一个郑重的承诺,声音沙哑又温柔:“在呢,一直都在。”
他的吻顺着指尖往下,落在苏逸尘的手腕上,那里的皮肤最薄,能清晰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和自己的心跳同频。苏逸尘的身体轻轻颤抖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指尖攥着他的发丝,将人拉得更近,主动凑上去吻住他的唇,这次的吻更急,带着点无措的贪恋,像是要把自己融进他的骨血里。
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透过薄纱窗帘,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温柔的轮廓。江驰的手掌贴着苏逸尘的后背,指尖划过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苏逸尘的脸颊滚烫,埋在他的颈窝,呼吸带着浓重的鼻音,眼角的湿意蹭在江驰的卫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喉咙里溢出的软声,被月光揉碎了,散在安静的卧室里。
“轻点……”他小声哀求着,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红。
“好。”江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吻痕轻轻落在他的眼角、鼻尖、唇瓣,最后停在他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我会很轻。”
月光静静流淌,像一条温柔的河,淌过窗棂,淌过床沿。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还有偶尔响起的、苏逸尘带着点哭腔的软声,细细碎碎的,像羽毛拂过心尖。奶糖在猫窝里翻了个身,爪子蹬了蹬毯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喵呜,又沉沉睡去,丝毫没被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斜,躲进了云层里,光线变得柔和。江驰抱着苏逸尘去浴室,温热的水从花洒里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洗去了一身的疲惫。苏逸尘靠在他的怀里,眼皮沉甸甸的,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手腕上的手表,表带内侧的“JC”两个字母,在暖黄的灯光下清晰可见,像是刻进了心底。
“困了?”江驰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指尖替他揉着酸软的腰侧,力道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