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时间里,沈恪不顾阿青的劝说,在顾晏的床边不眠不休地守了三天三夜。
终于,在一个晚霞灿烂的傍晚,顾晏有了动静,在沈恪紧张的目光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青给他取下扎在身上的金针,神色松了下来,“暂时没事了。”
但是没等彻底高兴,却见顾晏面容虽沉静,问出口的话却叫人震惊。
他问,“这是何处?我是谁?”
竟是失忆了?!
这下,沈恪与阿青面色都是一惊。
阿青惊疑不定,把了把脉,而后沉思半天,皱眉道,“应该是在乱流冲击中,不小心震到了脑袋造成淤血,那淤血堵塞了神经故而暂时失忆。”
“多久能恢复?”
阿青摇头,“不知,可能十天半月,也可能三年五载。”
“人的脑袋构造最为复杂,就算是爷爷也不敢断定淤血什么时候能消。”
他们两人在这里齐齐吊起了心,但正主顾晏却平静的很,即便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在陌生的环境里,他仍旧淡然沉静,恍若什么事也未发生。
他听了半响,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而后抬起手,轻轻抚上沈恪的脑袋,安慰道,“我无事,不必担心。”
动作轻柔而温和,叫沈恪贪恋,他看着顾晏,垂眸试探着问,“您还记得我?”
顾晏细细打量着他,看了半响,在沈恪忐忑不安中,却听顾晏迟疑道:
“我们,似乎,是夫妻?”
“!!!”
沈恪一瞬间就睁大了眼睛,这句话从顾晏口中说出来简直叫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可顾晏神情非常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您,为什么,会这么想?”沈恪几乎连话也不会说了,心脏砰砰地在胸腔碰撞。
“不是吗?”顾晏皱眉,“可我,记得你抱着我,亲我,吻我,不止一次……”
忘了那么多东西,竟然还记得这些,果然小舅舅真的对自己那些举动很生气。
沈恪心中微酸,而后,他抬头,看着顾晏有些凝重的表情,鬼使神差地,他回道:
“是的,我们是,夫妻。”
此话一出,犹如禁忌打开,再也覆水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