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管院内部更是别有洞天,明亮的大厅,光洁的地砖,四周陈列着校友捐赠的各色摆件。
“我天!这石头竟然标价一百多万!”邹行宋看着大厅正中央的摆件,很没见识地惊呼一声。
“我们先在大厅这里拍几张,然后去图书馆拍两张。”于墨熟门熟路地规划着路线,语气中带着几分主人般的自豪。
“你们竟然还有图书馆?!” 邹行宋的认知再次被刷新。
“还有会议室呢,给教授们开组会用的。”于墨骄傲地补充道。
妖气,愈发浓郁了。
“要不我们在大厅拍完就算了吧。”平差试图挣扎,“素材应该够用了。”
“那可不行!”邹行宋立刻反对,“咱高低得去看看这么豪华的学院里头的图书馆长啥样!”
“就是就是,咱多拍几张照片,拿奖的概率还大!”于墨附和道。
“别得瑟了你,那是学院的,又不是你的。”祝盈轻捶于墨一下,笑着制止了他的进一步炫耀。
拗不过众人,在大厅拍完几组略显敷衍的合影后,平差跟着大家一起走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
越往上,每走一步,那妖气便浓重一分。
“前面就是图书馆了,我们先在外面拍两张吧,进去了就不能说话了。”于墨指挥着。
妖气,浓得要溢出来了。
他应该……也会避开的吧……?
平差正心绪不宁地想着,肩膀突然被祝盈从侧面用力拍了一下,力道不轻。
他心头一跳,略带疑惑地侧过头看她。
祝盈没有出声,眼睛里的光亮得藏不住,只朝着图书馆门口飞快地努了努嘴。
平差心头倏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僵硬地转过头,顺着祝盈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图书馆的玻璃门中走出来。
是埃舍尔!
他还穿着那件酒红色衬衫,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黑色的半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手上拎着一个黑色的电脑包,看起来比往日多了一分正经。
埃舍尔本来还在垂着头往外走,不知怎的,忽然抬眼,“碰巧”注意到了图书馆前的六个人。
他的目光略过众人,最终,牢牢地锁到了平差身上。
随即,他缓缓勾起嘴角,装作一副惊喜的样子,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疯了吧?这只死蝙蝠!
竟然真的跟没事儿人一样?!
祝盈在一旁激动得不得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走近的埃舍尔,嘴里还在不停地和身旁的金晴窃窃私语。
于墨看看脸色瞬间沉下来的平差,又看看明显处于异常兴奋状态的祝盈,皱着眉毛,脸上写满了问号。
沈维君也看向埃舍尔,眼神中依旧带着戒备,但更多的是探究。
邹行宋也认出来了,小声地“咦”了一句。
埃舍尔对周遭众人或明或暗的注视视若无睹。
在祝盈热切得几乎要灼人的视线里,他神态自若地走到平差面前,停了下来。
两人之间只隔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也不近。
平差低着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头顶有双湛蓝色的眼睛在看着他,专注、玩味、优雅。
该死,你又想搞什么?
“论文开题通过了。”埃舍尔笑看着平差,仿佛邀功一般,用他那带着异国腔调的声音补充道,“导师说很有创新性。”
平差猛地抬头,看着他那张好整以暇的俊脸,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纠结再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的开题通没通过,有必要告诉我吗?”
“当然是因为有必要,”埃舍尔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浅弧度,“所以才告诉你的呀。”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又暧昧不清。
笑容是会传染的,原本只有祝盈一个人在拼命忍笑,此刻连文静的金晴也忍不住抬手,用指尖轻轻掩住了上扬的嘴角。
他背对着她们都能感受到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兴奋目光,埃舍尔就站在他对面,怎么可能意识不到这些?
“啊?原来你们这么熟吗?”邹行宋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开口,“那昨天密室逃脱的时候咋……”
他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沈维君狠狠拽了一把。
平差回头看向沈维君,沈维君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但那眼神……平差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好像透着一丝……心照不宣的了然?
甚至于……竟然和祝盈的眼神有些诡异的相似感……?
不不不,一定是他看错了!维君那么冷静的人!
“你是想问,为什么没跟你们说?”埃舍尔这才将目光短暂地投向邹行宋,随即又落回平差身上,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因为,他不想让你们知道。”
沈维君轻推眼睛,飞快地看了邹行宋一眼。
“你别在这误导别人,我和你根本就不熟!”平差立马回头看埃舍尔,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低吼道。
“啥情况啊这是……”于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偷偷凑到邹行宋身旁,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