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吐出来本身就没大事,送我回队局。”
邱玉新拦在他面前:“哥,有我呢,你就…”
“听不见话吗!”
纳兰川扯着嗓子一声怒吼,随即穿上拖鞋就出了门,留在原地的邱玉新黯然神伤,彭秀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要做,拦不住的,走吧。”
一回到队局,纳兰川就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开了会,此时韩衣曼已连夜将马依萍的尸检报告写了出来。
“马依萍的尸检报告没有问题,除了高空坠落外,并没有撕扯外伤痕迹,体内检测出少量三.唑.仑,证实了马依萍是生前遭人迷晕后施行的谋杀。”
彭斐将投影画面放大:“马依萍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她跟陈潇冉等人都曾是鸿福孤儿院的孤儿,1995年,马依萍在一家公立医院做护士,但没过几个月就辞职了,紧接着就是到善阳养老院做了护工,不过短时间内她就升为了主任,直至现在。”
纳兰川身上还是病号服,苍白的嘴唇泛白,手指因虚弱微微泛抖:“哪家医院?”
彭斐放出一张照片,指了指中间的人:“离这不远,就是市中心两公里外的那家二院,照片上的就是,那时候她才18岁。”
“放大。”邱玉新忽然站起来。
彭斐调整画面将其集中在马依萍脸上。
“不是,是病患。”
画面再次调整,聚焦在病患的脸上,手腕处的刺青令纳兰川站起来,邱玉新怀揣着颤抖的心走近,对着那微小的刺青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杨固良。”
纳兰川回过眸跟邱玉新对视上:“你确定?”
“我确定!错不了!杨固良!”邱玉新将整理好的杨固良资料甩在桌子上,声如洪钟,“他不是真的杨固良,真的杨固良或许已经死了,他是杨固良的孪生兄弟,1993年,杨固良悄然失踪,没半个月他忽然又出现,并辞去了教师工作,1995年,杨固良发生车祸,当时的缉毒警察邱峰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目睹这场车祸拨打了紧急电话,抢救杨固良的医院就是这家医院。”
紧接着邱玉新将刘胡伟的捐款记录拿出来,“恰好就在这一年,洪天华将浚利制药厂收购,开始建造善阳养老院,而当时的刘胡伟不过才十几岁就对其捐赠了一笔巨大数额,当时并没有留下任何照片,但在捐款记录上,我发现杨固良也去了。”
邱玉新的声音掷地有声,一字一句地将杨固良的罪行尽数阐述:“1997八月份入职鸿福孤儿院做教师,直至09年底将近11年的时间,没有再换过工作,而辞职时刚好是陈梦黎、陈潇冉、徐文平刚刚成年,这意味着杨固良极大可能就是在这期间诱导他们走上一条不法之路。”
好一个完美隐身,杨固良将所有事情撇的一干二净,所有有关的人员均已死亡,已经暴露的桃之夭夭,杨固良到底藏匿了多少手段和秘密,恐怕只有将善阳养老院的秘密全部挖透才能揭晓。
纳兰川对于邱玉新的猜测有些出乎意料。他没想到仅在他昏迷的几个小时里,邱玉新能做到怎么多,快速反应及分析推断出杨固良的身份极其手段,是了不起的。
话锋一转,纳兰川几个字将所有人砸懵:“他的动机是什么?”
邱玉新斩荆截铁:“贩卖。”
纳兰川微微摇头:“恐怕不止,如果只是制贩,他为什么要涉及这所养老院,洪天华想利用这所养老院达到某种利益,那拨狡猾的伪装者,频繁挑衅究竟是想从中得到什么…”
杨汉文递过来几份资料:“这是葛队送过来的,洪天华一家老小早在半个月前就跑了,没有机票购买记录,银行卡最近的消费时间是在一周前,ip定位在Y国。另外是在马依萍办公室发现了半罐奶粉已经一个奶粉瓶,我们推测马依萍可能有孩子。”
邱玉新眉头紧皱:“她的资料上并没有任何生育记录。”
彭斐附加补充:“尸检报告证实没有生育痕迹。”
杨汉文指了指白板上孤儿院几个大字:“难不成是领养的?”
“陈潇冉。”
纳兰川话一出,空气冷凝片刻,众人皆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刘胡伟的确捐款过养老院,他之后的所有出入都是符合常理的,陈潇冉不可能不知道刘胡伟这件事,可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养老院,马依萍有什么义务去照顾这个孩子?
“查查马依萍的近一周的行动轨迹。”
指甲快速敲打键盘,彭斐的目光飞快扫视,最终落在一家名叫纸优的月子会所,“她和陈梦黎都去过同一家月子会所。”
邱玉新幡然顿悟:“陈梦黎不想透露背后的人,她知道孩子在谁手上,但不知道孩子具体的位置,所以她才咬定孩子死了。”
彭斐将详细记录调出:“2015年8月15日上午10点左右,马依萍去过纸优月子会所,时间刚好是陈潇冉发现孩子不见后去找刘胡伟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