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纸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善逸是被全身的酸痛唤醒的。他挣扎着坐起身,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肌肉,发出哀鸣。他低头,看到了滚落在枕边的那个白色瓷瓶。
他拿起瓷瓶,拔开木塞,一股清凉的草药味扑面而来。他知道这是师父常备的药膏,对于缓解肌肉酸痛有奇效。可是,师父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头,怎么会……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与隔壁房间相连的那扇纸门。门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破洞。
善逸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捏紧了瓷瓶,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口蔓延。他挖出一些药膏,笨拙地涂抹在酸痛的手臂和肩膀上。药膏触及皮肤,带来一阵冰凉,随后又化为温热,舒缓着紧绷的肌肉。
他换好衣服,推开门。
院子里,狯岳已经在了。他背对着善逸,正在进行基础的挥刀练习,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破风之声,与善逸的笨拙形成鲜明对比。
善逸默默地走到院子的另一边,拿起那把沉重的木刀。他看了一眼狯岳的背影,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今天的任务。
“一。”
声音沙哑,却比昨天坚定了一些。
狯岳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善逸的存在。但如果细看,会发现他挥刀的节奏,似乎比平时慢了一丝,给了院中另一个声音足够喘息的空间。
“五百。”
当善逸计数到五百时,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双臂颤抖,汗如雨下。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就在这时,狯岳停止了挥刀。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开口。
"休息一刻钟。"
说完,他便收刀,径直走向厨房。
善逸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喘气都觉得费力。他看着狯岳的背影,忽然发现,今天的师兄,似乎没有昨天那么面目可憎了。
一刻钟后,狯岳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两个饭团,他扔给善逸一个。
"吃完继续。"
善逸手忙脚乱地接住,饭团还带着余温。他看着手中的饭团,又看了看已经走到院子另一头重新开始训练的狯岳,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很小,几乎被风吹散。
但狯岳握刀的手,却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