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走到院子中央,摆出了雷之呼吸的起手式。
“雷之呼吸·一之型——”
他的身体瞬间压低,肌肉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脚下发力,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猛然前冲。整个动作快到极致,空气中甚至传来“滋滋”的轻微声响。
但是,在突进的终点,本该挥出的那记斩击,却没能完成。
狯岳的身形一个踉跄,强行停了下来。他握着木刀的手剧烈颤抖,脸上浮现出极度不甘与愤怒的神情。
他又试了一次。
结果依旧。
他可以完成那快如闪电的突进,却无法将那股力量完美地凝聚于刀刃之上,挥出那道理应撕裂一切的“霹雳一闪”。他的剑,是不完整的。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行!"
他低吼着,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树皮应声开裂。
善逸呆呆地跪坐在房间里,透过敞开的门,看着院中那个暴怒而挫败的身影。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师兄也和自己一样,有着无法掌握的招式。原来那个无所不能的师兄,也会有这样无力的时候。
这种认知,比看到他满背的伤痕,更让善逸感到震撼。
狯岳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没有再尝试,只是死死地盯着手中的木刀,仿佛要将它瞪出个窟窿。良久,他才收刀,转身走回房间,从善逸身边走过时,带起一阵混杂着雨水和汗水的冰冷气息。
他拿起那碗已经微凉的姜汤,一饮而尽,然后将空碗重重地放在地板上。
"滚出去。明天要是敢赖床,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便拉过被子,蒙头躺下,不再有任何动作。
善逸默默地收拾好两个空碗,轻轻地拉上纸门,退了出去。廊下,桑岛慈悟郎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只有一盏孤灯在风中摇曳。
善逸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碗,又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纸门,心中第一次,对那个被称为“师兄”的人,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