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被狯岳的怒吼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抱起斧头就往柴堆跑。他不敢再看,也不敢多想,只能用尽全力地劈柴,仿佛这样就能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劈散。
“一根、两根……”他一边哭一边数,斧头起起落落,效率却出奇地高。狯岳那挫败又愤怒的身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心安理得地逃避。
日头渐渐升高,桑岛慈悟郎拄着拐杖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庭院,又看了一眼在柴堆旁挥汗如雨的善逸,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后山的方向。
“善逸。”
听到师父的声音,善逸停下动作,回过头,脸上挂着泪痕和汗水。
桑岛慈悟郎指了指屋檐下挂着的一个竹篮。
“去后山,把篮子里的桃子给狯岳送去。他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善逸一愣,去后山?找那个正在气头上的师兄?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看到师父平静而坚定的眼神,拒绝的话又卡在了喉咙里。
他放下斧头,擦了擦脸,提起那个沉甸甸的竹篮,一步三回头地向后山走去。
林间的路很安静,只能听到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越往深处走,善逸越能听到前方传来树木断裂和利器破空的声音。他循着声音,小心翼翼地拨开一片灌木丛。
不远处的空地上,狯岳正疯狂地攻击着周围的一切。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剑风呼啸,无数的树木被拦腰斩断,切口平滑如镜。这已经不是在训练,而是在纯粹地发泄。
善逸躲在灌木丛后,吓得不敢出声。竹篮里的桃子散发出甜腻的香气,在这种紧张的气氛里显得格格不入。
狯岳终于停了下来,他拄着木刀,剧烈地喘息,汗水浸透了他的黑色劲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血丝。
就在这时,他似乎闻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视线精准地锁定在善逸藏身的地方。
"鬼鬼祟祟地躲在那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