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开始造谣了。
这一天。
夏屿下午有一堂家庭教育与亲子关系沟通的线上课程。
趁着课程开始前的间隙,他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顺手拍了张电脑屏幕上课程封面的图片,发给了裴清晏。
【夏屿】:图片图片
【夏屿】:充电。
他发完便放下手机,没指望对方立刻回复。
然而,几分钟后,当他再次拿起手机时,发现裴清晏竟然回了好几条。
【裴娇娇】:?
【裴娇娇】:这是什么?
【裴娇娇】:你想学怎么当家长?
隔着屏幕,夏屿似乎都能感觉到裴清晏那瞬间的震惊和疑惑。
他正想简单解释一下报课缘由,裴清晏的下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裴娇娇】:小鸟瞳孔地震.jpg
【裴娇娇】:你跟谁学?
夏屿看着这句没头没脑的问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裴清晏可能误会了。
他刚打了几个字。
想解释一下单纯是为了提工作。
裴清晏那边却像是自行完成了某种脑补,信息又跟了过来。
【裴娇娇】:算了,不用告诉我。
【裴娇娇】:小鸟背过身去.jpg
夏屿:“……”
他看着那个莫名透着一股委屈和烦躁的小鸟背影,觉得这位大小姐的思维跳跃速度,有时候连他的高智商大脑都有点跟不上。
他最终删掉了输入框里的解释,只回了一个:【嗯。】
殊不知,屏幕那头的裴清晏,盯着这个简短的“嗯”字,眼睛眯了起来,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更重了。
他手指无意识地点开通讯录,找到了之前那个被他招安的狗仔王锐的号码。
电话接通,裴清晏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之前的事,办得还行。”
王锐在那头受宠若惊:“裴二爷您吩咐!”
“还是老规矩,看着点他。”裴清晏语气漫不经心,“别太过,注意分寸,别让他发现。”
王锐连连答应:“明白明白,您放心,我们有数,绝对不影响夏助理正常生活!”
就在王锐以为要挂电话时,裴清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淡淡地追加了一句,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尤其是他身边的人,无论男女,都盯着点。有什么特别的动向,及时告诉我。”
王锐在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应声:“好的裴二爷!保证连只母蚊子靠近夏助理都给您汇报!”
挂了电话,裴清晏看着手机屏幕上夏屿发来的课程封面图。
他的视线在“家庭教育”那几个字上划过,眸色沉了沉,随手将手机丢在办公室的桌子上。
几天后,裴清晏难得准点出现在A大生命科学院楼下,倚在他那辆新换的阿斯顿马丁DBX旁,粉发在傍晚的余晖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车身凌厉的金属感形成奇异的对比,引来不少路过学生的侧目。
夏屿刚从实验楼出来,就看到这幅招摇的画面。
他脚步未停地走过去。
裴清晏站直身体,刚想开口。
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插了进来。
“夏助理?这么巧。”
夏屿转头,看到江临的导师陈景明教授正从另一侧走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镜片后的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快速扫过夏屿身边的裴清晏。
“陈教授。”夏屿礼貌地点头致意。
裴清晏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脸上那点懒散瞬间被一层薄薄的不耐取代。
他懒得跟这些突然出现的想跟他抢夏屿休息时间的人虚与委蛇,直接伸手揽住夏屿的肩膀,用了点力道想把人带走。
“走了。”
裴清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催促。
夏屿被他带得脚步一晃,有些无奈地拍了下他扣在自己肩头的手:“等一下。”
他转向陈景明,“陈教授,有什么事吗?”
陈景明像是没看到裴清晏的不耐,笑容依旧,先问了几句关于K-7项目数据复核的无关痛痒的问题,但眼神明显更多地在打量裴清晏,带着一种算计。
裴清晏连眼皮都懒得抬,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这种出身的人,对陈景明展现出来的这种目光再熟悉不过。
夏屿简单应付了几句。
陈景明终于将话头转向裴清晏,态度拿捏得恰到好处的恭敬又不显谄媚:“这位想必就是裴二少吧?果然是青年才俊,气度不凡。”
裴清晏这才掀了掀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极轻的“嗯”声,算是回应,多一个字都欠奉。
陈景明识趣地没再多说,又对夏屿嘱咐了两句“工作辛苦”,便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了。
夏屿看着陈景明离开的背影,再瞥一眼身边脸色冷得像冰的裴清晏,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他抬起脚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裴清晏紧抿的薄唇。
“看把我们大小姐气的。”夏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走啦。”
裴清晏感受到嘴唇上的指尖一触即离,微凉的触感像一小簇电流,窜过裴清晏的皮肤。
他愣了一下,随即那股莫名的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些许。
裴清晏哼了一下,收回揽着夏屿的手,改为抓住他的手腕,朝车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