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姐的秋千停下了,静亭的手握在柳姐的肩膀上面。
“怎么不推了?”
静亭没有说话,只是手上更加用力。她清楚的记得,这八名考生当中,出现了名字叫做秦慕的人。
“你可能好奇,为什么我要讲我的故事对吧?”
柳姐微微一笑,“其实,这也是那个神秘的人告诉我的,他说这样做以后会帮到你,至于能帮助你多少,我并不清楚,他没有多说。”
柳姐站起身,从身旁的一个隐蔽的角落抻出来一个大包裹,里面的东西磕到地面的石子叮当作响。
静亭那个熟悉的大包裹出现在面前,柳姐倒退着回到秋千的地方,她走路的姿势很别扭,为了不转过头来,柳姐可算是废了好一番心思。
静亭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但是心里却空了一小下。
“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你可以数一数,应该什么都没差吧。”
静亭没有看包裹里的物品,从后面无声的抱住了柳姐。
“你看你,你又这样,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咱们俩要保持距离,就当你我都不认……”
话才说了一半,静亭的抽泣声就传了过来。
柳姐的身体一顿,手从面前慢慢的摸上了肩膀上的头。
“你怎么了,咋还给自己整哭了?被什么人欺负了,这么委屈?”柳姐慢慢的替静亭擦去眼角的湿润,但是当触摸到其脸上的伤疤,感受到静亭因为淤青被碰而颤动的身子。
炙热的手也开始变得胆怯了。
“你咋变成这样了?”她说话的声音里似乎带着怒气,“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任务什么的不重要,管好你自己才最重要,你死了别人怎么说你,怎么骂你你都反驳不了不是吗?我可不会在你的墓碑上说好话的。”
“我知道你性子要强,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拼命……”
柳姐的头习惯性的转过来一点,瞬间又被她遏制住。
身后的静亭能看见她的侧脸,看见她现在有些空洞的眼神,但是她始终没有看自己一眼。
“我……我好害怕,我比不上他们,我没有天赋……”静亭刚刚开口,又被柳姐捂上了嘴巴。
“嘘……别说话。”柳姐把脑袋向后倾斜过来,静亭顺势用脑门抵住,两个人站着靠在一起,就像是在原来的厨房里一样。
“哎,你要学会放宽心,紧张起来没有什么错,但是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柳姐嘀咕着,她的声音让静亭想起某个夜晚,厨房的人都聚在一起围着炉火交流。
那是一个下雨的夜晚,但是大家都没有兴致睡觉。那天,柳姐的声音很小,就像现在一样,小到被屋外的雨声,被炉火的琵琶声,被其他的说话声音盖过去。
但是她说了什么静亭依然能接的一清二楚。
静亭微微抬起眼眸,看着柳姐的脖子,两人的姿势很神奇,说话的时候能感受到彼此喉咙里的颤动。
或许正是这样的原因,那个雨天静亭才能听清楚对方的话吧。
那天柳姐的话,让自己重新审视了自己的身份以及内心的仇恨,也是自那一天起,静亭才真正的开始融入市井生活。
“静亭,你知道为什么人们这么喜欢去算命吗?哪怕算过了之后也依然喜欢去重新算吗?”
“是因为希望提前知道结果吗?”柳姐哼笑一声。
“我想并没有太多人会这么去想吧。其实更多人去算命是为了那些内心的空虚,为的是不劳而获。他们只需要给几个数字或者摇几下卦,坐着等着别人告诉你,你有什么天赋,你事业顺不顺利啥的,没有任何努力先一步体会到获得的滋味。
靠别人的一两句,你以后有钱,你以后身体强壮这种很空的话,满足自己的获得感。人们大多数都是听好不听坏,或者压根不相信那部分不好的,沉浸在那些好的事情上沾沾自喜。
但是,光是算命,并不会让自己真正获得什么,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安慰不是吗?
那你在看看天赋这个词呢,是不是也是一样,都是一种还没有变现的东西,被各种人拿来吹嘘,说这个人的好,那个人的差,然后把人分成三六九等,让天赋好的沾沾自喜,让天赋差的杞人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