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便是万丈绝壁,底下云雾缭绕,无路可退。三人霎时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徐龙马当机立断:“退回去!回娄宿亭!”
三人急退数步,转身奔回半山腰的娄宿亭,依托亭台暂作抵挡。山上的人马转瞬即至,为首的正是毛毳,他面色狰狞,眼中满是疯狂的戾气,身后教徒个个如狼似虎,嘶吼着逼近。
混乱中,一个体型硕大的汉子突然冲出,他穿着一身明显小一号的教服,衣袍紧绷得快要裂开,跑起来步子踉跄,却速度奇快,竟生生超过了毛毳,如疯牛般向三人奔袭而来。
接近时,众人才看清他的模样 —— 面部扭曲变形,双眼赤红,涕泪横流,口中反复嘶吼着同一句话:“俺叫田有望!家里是种地的!还有老母和妹妹!俺…… 俺……”
这话来得突兀,弄得三人莫名其妙。暮生眉头一皱,掌势一凝,身形疾掠而出,欲先将这疯癫汉子制服,免得他乱中坏事。眼看就要近身,暮生忽然身形一旋,如陀螺般倒飞出去,避开了田有望的冲撞。
就在两人错身的刹那,暮生手肘如铁杵般狠狠撞向田有望背上那人的第三节肋骨间隙 —— 此处名“鹰窗”,正是人体一大要害之处,一旦击中即重伤。
那人没想到会被识破,惊觉肘风袭来,立刻脚尖一蹬田有望的肩头,身形如纸鸢般向空中翻去。可他刚跃起身,便见韩重早已凌空等候,掌风如刀,自上而下劈落。
那人猝不及防,只得仓促抬臂格挡。“咔嚓” 一声脆响,手骨登时被韩重刚猛的掌力震断。他闷哼一声,身形下坠,落地后顺势一滚,踉跄着站起身来。
此刻众人才看清,这是个身形瘦小的汉子,背上背着一张古琴,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傩面具,那面具是个白面女子,细眉细眼间勾着一抹诡异。
三人面面相觑,这人显是弹完最后一段,才追上毛毳等人的。如此,这是何等惊世身法。
来人声音瓮声瓮气,从面具后飘出:“小子你姓甚名谁,好刚猛的掌力。”
“在下韩重。”
他听后点下头,便抬起断折的手臂,握住手腕猛地一掰,“咔嚓” 一声脆响,断骨竟被他硬生生接回原位,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方才的骨折只是错觉。
毛毳见此情景,眼中迸出狂喜之色,振臂高呼:“荆教主神功盖世!神教复兴,便在今朝!”
身后的教徒们也跟着呐喊起来,只有那个叫田有望的仍在原地嘶吼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