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朝廷上支持推行“田税法”的官员越来越多,国库的收入也有所提升,时嘉帝下旨在宁州,甘州,肃州也开始推行“田税法”。
“你们去核对一下下一艘船的货物。”十月底,瑜州港口迎来了船只旺季。但邀月没有因此懈怠对货物的核查。
“姑娘,天冷了,这些银子是孝敬您的。”一个商人打扮的人往邀月的手里塞了满满一袋子的银钱。
“有心了,来人先查一下他船上的货,让他先走。”
几个吏役应了一声就开始查验。
“姑娘,咱们这货着急,您看您能不能,行个方便。”商人跑到邀月跟前,用谄媚的姿态试图说服邀月放行。
“我们都是为朝廷办事,所有的船到这儿都得这么查。”邀月没再理他。
“大人,这箱货物重量不对。”两三个吏役把箱子抬到了邀月旁边。
“单子上写的是运往清怀港的,里面装的是粮食,但这一箱要比其他的重。”
“里面装的什么?”邀月道。
“粮食,粮食,兴许是受潮了,才变重了。”商人连忙解释道,眼里闪过心虚。
“是吗?蒙骗我呢?”邀月眼里的笑意全无,她厉声问道:“老实交代!里面装的什么?”
“这……真的是粮食,哪儿敢骗您啊。”商人被吓得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
“你们把箱子给我打开。”
“哎呦!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商人立刻跪在地上,把身体趴在箱子上,用身体拦住要打开箱子的吏役。
邀月眼里没有情绪,她握着刀鞘,用刀鞘的顶部抵上商人的肩膀,稍稍一用力,把商人从箱子上推开了。那商人见状再不敢阻拦,老老实实的站起来。
“打开。”邀月冷声道。
箱子被打开,吏役在粮食里翻找了几下,捞出了一个被袋子包着的物体,重量不轻,像一块石头。吏役打开袋子,里面竟是一块铜矿。
“将这里所有的船只全部扣下,在排查完货物之前谁都不许走。”邀月立即下令,将整个港口封锁。
“大人,人家着急要这些粮食,您不能……”声音戛然而止。
“我为朝廷办事,怎么?你要造反吗?”邀月目光冷厉,她抽出一小节刀刃。商人见状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将所有人看押好,我去修书一封,寄往寥都。”
御林军的校场内,士兵们有说有笑,勾肩搭背。甚至还有在角落里斗蛐蛐,围观看热闹的。全然不似军人该有的样子,活像一群地痞流氓。
陈召元刚刚从太后的寿康宫回到这里,就看见陆珩昀站在校场里。
“陈总督,这就是……你带的兵?”陆珩昀环顾四周,御林军现在的军纪风貌甚至要比之前更差。
“够烂吧。”陈召元把陆珩昀拉到帐子里。“太后也说我带的御林军无军纪无军貌。”
“你故意的?”陆珩昀挑眉道,他似乎已经料到陈召元这几天不回陈府的原因了。
“哎呦,这一个月可累死我了。”陈召元瘫坐在椅子上,开始和陆珩昀倒苦水。“你是不知道,自从我接手御林军之后,太后身边那几个狗腿子都快把我这儿的门槛给踏烂了,生怕我真把御林军给管理好了。”
“这是给他们做戏呢?”陆珩昀眼里带笑,他的确像笑话陈召元,但是忍住了。
“太后还隔三差五请我到寿康宫,都快把我当成她孙子了。”陈召元摇摇头,撸了一把脸,欲哭无泪。“这一个月里,我白天带着御林军混街,晚上我还要熬夜整治军纪,太累了,太累了!”
面对陈召元的生无可恋的表情,陆珩昀终于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那你整治的怎么样了?”
“大部分重要的职位我已经安排了我从武东带过来的近卫,轻易换不掉。”陈召元收起刚刚那副没规矩的样子,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表情说着。“你别看他们白天像一群地痞流氓一样,这都是演给世家那群老匹夫的一场好戏。”
“你小子,跟我也藏着掖着。”
“哎,等到了年底我可得好好歇歇。”陈召元看了看手里的狼牙,鼻子一抽。“我想武东了,我想大哥了。”
“等年底后,前线停战,大帅也许会来寥都过年。”
“我看难啊。”陈召元小心翼翼的把狼牙收好。“说来也奇怪,咱们前线打的这么吃紧,粮食更是供不应求,怎么边漠就能坚持这么久,他们哪来这么多粮食的?”
“边漠粮食充裕?”陆珩昀眉头一蹙,他只知道北境前线也同样供应不上军粮,却不知边漠会有稳定的军粮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