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安,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陆珩昀在宴席上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席,他林间的小溪旁找到了谢尘卿。“我还不知道呢,谢大人有‘隐疾’。”
“世子殿下这是在取笑我呢?”谢尘卿手里攥着帕子,刚刚在宴席上被热出了一身汗。此刻谢尘卿正用帕子擦拭颈间的细汗,冷风吹过,谢尘卿打了个寒颤。
陆珩昀也注意到谢尘卿额头上的细汗,他正欲脱下大氅给谢尘卿披上。
“出了一身的汗,还穿的这样单薄,风寒才刚好你就这么不注意。”
“你也出了一身汗,当心着凉。”谢尘卿握住陆珩昀的手,阻止他解带子的手。陆珩昀刚要开口,谢尘卿就钻进陆珩昀的怀里。他伸手搂住陆珩昀的腰,微凉的手指轻轻的摸上陆珩昀强健的后背,让陆珩昀从后腰一路痒到了心底。谢尘卿在陆珩昀胸前呼出的热气,烫的陆珩昀耳垂都染上了红晕。
“这样就都不冷了。”谢尘卿抬起头,眼底的寒冷尽数退散,只有如月光一样的清澈。
谢尘卿如此直白的勾引,让陆珩昀险些招架不住。他喉结滚动,把人裹进大氅里。“太后要给你指婚,怎么办?”陆珩昀语气里带着醋意,眼睛像一只可怜的小狗。若陆珩昀有耳朵,此刻肯定是耷拉下来的。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子酸味呢?”谢尘卿露出疑惑的神情,无辜的看着陆珩昀。
陆珩昀气不打一处来,收紧胳膊把谢尘卿往怀里带了带。谢尘卿踉跄一下,彻底跌进陆珩昀温暖的怀抱里,整个人依靠在陆珩昀的胸膛上。
“方才你也看见了,太后若是硬塞给我我也没办法啊。”谢尘卿微皱起眉,故作为难。他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逗逗陆珩昀。
“不行,你都给我下聘了,你已经有我了,不能弃我再娶他人。”陆珩昀手臂收紧,力气大的把谢尘卿勒的轻咳一声。
“若是太后往谢府里塞人,逼我纳妾……”
“那也不许。”陆珩昀把谢尘卿牢牢的箍在怀里,让他动弹不得。“除了我,旁的人你连多看一眼都不成。”
谢尘卿心中一阵想笑。
“那可是太后。”谢尘卿故意用强调的语气说道。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成,你只能是我的。”
谢尘卿轻笑出声。“怎么像小孩子脾气,都听你的。”
“和你说些正经事。”谢尘卿收敛笑意。“我已经让姨母想办法接淑妃出宫了,我料想太后暂时不会弑君,关键就在淑妃怀的皇嗣上。”
“太后短期内不会动手,至少今天不会,就算太后真的有精兵,她也不敢,锦衣卫还在这儿,虽然陈召元目前还没表明立场,但太后绝对不敢冒这个险。”
“陈召元的确还没表明立场,但如果太后给的好处多了,他会不会归顺就说不准了。”
“太后能给什么好处?”陆珩昀问道。
“嗯……那我就猜太后会许诺陈召元爵位。”
正如陆珩昀所预料的那样,暖寒宴无事发生。
“娘娘,该就寝了。”一个宫女走到邀月身后。邀月还穿着淑妃的衣裳,但她的身形要比淑妃更高挑一些。邀月刚站起来这名宫女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娘娘……?”宫女试探的叫了一声。
邀月随手拿起烛台,将点燃的蜡烛直接丢进床榻的被褥里,火势瞬间蔓延。
“走水了!走水了!”宫女惊叫着跑了出去,被叫喊声吸引来的精兵立刻开始救火。
邀月借着火势引开了希芸宫的精兵,在朱红的宫墙与琉璃瓦间穿梭,趁着夜色离开了皇宫。
谢尘卿在谢府的院子里,望着皇宫的方向。夜色里希芸宫的火光格外显眼,浓烟滚滚直冲云霄,最终隐匿在夜色里。
突然一支箭穿过围墙与廊檐的缝隙,钉在了院中的树干上。
谢尘卿拔下箭支,打开上面绑着的字条,上面的字迹正是邀月的。谢尘卿知道,她已经脱险了。
“在看什么?”陆珩昀不知何时翻进了院子里,他走到谢尘卿的身后,就直接看起了邀月写给谢尘卿的字条。谢尘卿也没躲着,就让陆珩昀看。
“太后真的有精兵?”这虽然在陆珩昀的预料之中,但还是让他不由感到吃惊。
“若真如邀月所说,光是看守淑妃的精兵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希芸宫,那么太后私养的精兵规模不容小觑。”
“太后的精兵可以先不用担心,毕竟她还不会对皇上动手。”陆珩昀把谢尘卿拉到廊下,初雪过后谢府的院内积了不少的雪。谢府里的下人不多,整个府上都冷冷清清的。
两人刚准备进屋就被从不知道哪里跳出来的一个毛头小子吓了一跳。
“呔!你是何人?”毛头小子对着陆珩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