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坐在咖啡厅里坐了一会儿，彭小小心下盘算了说辞，把果汁一饮而尽。

抿了抿唇，才发觉刚才喝果汁的动作过于豪迈，彭小小忙自省了一番，整理了一下蓬松性感又不失俏皮的大卷发，起身前往与咖啡馆一路之隔的写字楼——“探夫”。

优秀的职业素质，让她时刻以“豪门贵媳”的标准要求自己。

路子微刚才单独离开，彭小小知道：她可以稍微体面一些地去找廖少泽了。

彭小小走到楼宇间的小广场，停下，拨出一通电话……

***

廖少泽回到办公室，刚坐好，就见何磊推门而入。

他边往里走，边嚷嚷道：“东子说，今晚子微也要参加我们的聚会。”

廖少泽鼻子发出了模糊的一声，不知是“嗯”，还是“哼”。

何磊微瞪眼睛，“可是……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你那位娇妻了，一个人在正对面的咖啡馆里喝咖啡呢。怎么？监视你？”

听到何磊提到彭小小，廖少泽才抬眼去看何磊：“你看错了吧？”

廖少泽对彭小小不能说完全了解，但至少知道她的一个优点——事儿少，拎得清，有分寸。尤其注重契约精神。

跟踪盯梢这种事情，她做不出来。

“我看错了？可能吗？”何磊也有点怀疑自己，他和彭小小不熟。何磊挠挠头：“可能吧，但是真的挺像。我对漂亮女人的记忆力一向优秀。”

廖少泽撇了下嘴角，正要说些什么，这时他的手机铃响。

正是彭小小的来电。

廖少泽接通电话。

彭小小清脆悦耳的声音立刻传来，透着讨喜的机灵劲儿：“相董让我给你送爱心点心。你了解的，我可不敢拒绝。现在方便吗？我在你公司楼下，给你放下食盒就走，不然拎回去不好交代。”

彭小小口中的“相董”，是廖少泽的母亲相恩琪，也就是她现在的婆婆。

彭小小在相恩琪面前时，一口一个“妈”叫着，格外乖巧，并且会甜腻地拉长语调，喊廖少泽为“阿～泽～”。

可是一旦和廖少泽单独相处，彭小小马上会知趣地拉开距离。

对“丈夫”称呼起“婆婆”来，也变成了——“相董”，比起两人婚前，还在意分寸。

分寸感这种东西，越熟越难掌握。

彭小小掌握得挺好。而且越来越好。

婚前……廖少泽仔细回想，但怎么也想不起，婚前的彭小小是怎么称呼他母亲了？总感觉不是这样有距离。可是婚前关于彭小小的记忆点，在他的大脑中好似完全缺失。

如果不是一场婚礼，他大概不知道他和彭小小年少时还有过交集。

两人私下的相处中，彭小小对廖少泽的称呼，则基本都是一个“你”字代替。

实在要称呼，也是全名，不卑不亢。

女人天生有很多副面孔。

廖少泽对着手机说：“我在办公室，你直接上来吧。”

挂线后，何磊问廖少泽：“谁要过来？又有活儿了？你最近太拼了也，我是不是等不到你一起走了？”

“没有，”廖少泽若有所思道：“是彭昀茜的电话。你在楼下咖啡馆里看到的人，应该就是她。”

彭小小对外，叫做“彭昀茜”。这是相恩琪起的名字，她嫌“小小”这个名儿上不了台面。

所以，作为廖家媳妇时，没有彭小小，只有彭昀茜。

廖少泽又拨了一通内线，通知助理让前台给彭小小放行。

何磊眼睛一亮，闪烁着猎奇的光芒：“你老婆真是在公司门口堵你呢？”

廖少泽：“没有。她就是替我妈送点吃的，放下就走。”

“那干嘛不早打电话，还在下面喝什么咖啡？”何磊不信：“肯定看出你有猫腻。借口查岗！已婚男人真他妈惨！”

廖少泽沉默。

“不过，你也算已婚男人之光了！”何磊根本不需要廖少泽接腔，滔滔不绝：“老子结婚后的追求就是像你一样，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红旗要根正苗红又听话，彩旗要五颜六色迎风展。”

“按理说，你老婆十足十的千金大小姐了，刚结婚才半年，也不见你领着出来玩儿，还被你晾在家里半个月，独守空闺……”

“欸？你不是休息三天后，又要飞欧洲吗？她也不发小姐脾气？还有心情来送点心？”

廖少泽睨了他一眼，“我不回家，是树彩旗去了？”

何磊知道廖少泽的行程安排得有多满，也不接话。而是神神秘秘地问道：“彭昀茜这么大度，不会是……是les吧？”

廖少泽愣住，随即给了何磊一记眼刀，带着嗖嗖冷气。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何磊一哆嗦，哈哈干笑了两声，话锋一转，又问：“晚上，路子微还去吗？”

“不知道。”廖少泽低头看文件，“她之前说要去，也不是对我说的。你问我干什么？”

廖少泽回想了一下路子微刚才与他见面时的场景，大约今晚是不会来了。

他不想费心琢磨，随口道，“你是为了她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