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接着睡。昨晚喝太多了,身上都是酒味,起来洗个澡再睡。”廖少泽没有在房间多停留,拿了一盒烟,走了出去。大概是去外面吸烟了。
彭小小撇嘴,自己知道味道不好,就该先给我道歉好吧!
我昨晚可是睡在你旁边!自私鬼!
她懒懒地打个哈欠,爬起来洗漱干净,要进房间时,被廖少泽拦在门口。
他已经吹干头发,换好居家服,身上是清新的味道。
廖少泽没有使用香水的习惯。
年轻又干净的男人,身上自带着好闻的阳刚气息。大概,还掺了点须后水的薄荷味。很是清新,不太符合他的气质。
彭小小向后退了半步,问道:“有事?”
廖少泽硬邦邦地说:“昨晚谢谢你。我好长时间没喝酒,一时高兴喝高了。”
硬邦邦的言语间,好似带着微微的赧然。彭小小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但是难得见廖少泽不是一副高傲脸,彭小小觉得新鲜,大度地笑了笑:“不用谢。我常照顾我弟弟,有经验。你可比他懂事多了。”
彭小小自忖说得很有分寸,没想到廖少泽板起面孔。“现在在我家,已经可以随便说你弟弟的事情了?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么?”
他可真是难伺候,和个小皇帝似的……
彭小小愣了两秒,说:“跟别人不行,跟你可以。”
廖少泽斜倚着门框,表情渐渐放松,不看彭小小,眼风扫到天花板上:“我真荣幸。”
彭小小舔舔嘴唇,决定给“小皇帝”一个台阶下,讨好地说:“我是不该拿你和我弟比,我道歉。还有,我也得谢谢你,谢谢你回家。”
廖少泽面色不变,冷哼一声,说:“我是为了我妈。”
彭小小摊手道:“我也是呀。我们是利益共同体!”
廖少泽伸出一根手指,慢慢靠近彭小小,抵住她的脑门,不客气地说:“你,是为了钱。我们两个之间,你不用说得冠冕堂皇。”
他的靠近,很有压迫感,偏又带着清新自然的味道,十分矛盾。
彭小小因为意料之外的触碰,滞了一下,但很快眨眨眼睛,道:“不冲突。”
廖少泽收回手,插进口袋。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挺没劲的,像个沉不住气的愣头小子。
前一秒,他还在感谢她的照顾。
后一秒,就成了吹毛求疵的苛责。
为了屁大点事夹枪带棒,没劲。
廖少泽一时无话。
彭小小看他没动作,想侧身进房间。
忽听“蹬蹬蹬”的上楼声,很急促。
彭小小和廖少泽齐齐看向楼梯口。
很快,相恩琪在楼梯口冒了头。
“阿泽!你回来啦。”相恩琪整个人还没走出来,声音已经急急迫近。
廖少泽蹙起眉头。
相恩琪快步走近,“最近累坏了吧,我听你权叔叔说……”
廖少泽抬掌挡在脸前,打断道:“我不想在家里谈公事,我已经很累了,妈。”
那个“妈”字叫得很重。有点严厉得味道。
相恩琪委屈地闭上嘴,“那你陪我说会儿话吧,我都好长时间没见你了……”
廖少泽冷漠道:“我现在不想。我想去睡觉。”
彭小小生怕相恩琪崩溃大哭,马上柔声解释说:“妈,阿泽昨晚喝多了,宿醉,现在可能还不舒服,让他再休息一会儿吧。他今天不上班,一直在家的。晚些时候再陪您说话。”
廖少泽觑了彭小小一眼,眼神不善,她怎么这么多话?
彭小小自觉说得确实逾越,识趣地低下头,避开了廖少泽的眼睛。
他威慑的眼神无法传递。只能盯住她的头顶。
彭小小头发浓密,发顶蓬蓬松松。圆圆的发旋,圆得非常标准,加之有刘海,和戴了顶假发似的。廖少泽忍不住想上手,把她的头发揉乱,欣赏她刹那的惊慌失措。
廖少泽眯起眼睛,这个女人,虚情假意起来也像个假人。
不过,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