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一条腿跛了,受了很多欺负。可是依然乐呵呵的。和天使一样……
廖少泽诧异:“他的腿也有毛病?”
智商和身体的双重残疾,着实太惨了点……
“小时候摔着了,”彭小小把头埋得很低:“我没有钱,所以没有及时让他诊治。落下了毛病。”
看着彭小小落寞忧伤的表情,廖少泽的心脏猛地抽了几下,忍不住放轻声音安慰道:“小时候……他小时候,也是你的小时候,没钱是自然。你不用自责。”
“我要自责的,”彭小小抬头看廖少泽,眸瞳水润漆黑,“那时候他身边只有我,我差一点就能筹到一些钱,至少可以给小海拍个片确定伤情……或者,如果有我钱雇车,也不至于大半夜硬生生把他拖拽回家。可能那样还不会伤那么重。”
廖少泽从彭小小的只言片语里,隐约还原了曾经的一些故事。心下戚戚然。
彭小小继续说:“那天,小海因为腿疼,哭得可伤心了,但是当时,我心里却还埋怨他,为什么不小心点,为什么摔着了自己,以至于让我陷入凄惨的境地里……后来想,他哪懂,其实都怪我……”
“还有一个人,我也一直怪他。”彭小小的声音阴测测的。
“谁?”廖少泽好奇地问。
“一个宁愿把钱撕掉,也不愿意借给我的人。很有钱的人。”
廖少泽皱眉:“还有这种人?”
“嗯。”彭小小平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
非节假日的高速路,畅通无阻。彭小小和廖少泽很快就到达位于岩城的目的地。
为了防止被跟拍发现,两人都带了口罩。
这是廖少泽第一次来到为低智群体提供服务的疗养院,觉得十分新奇。同时,他也暗暗惊叹此疗养院的环境。
彭小小之前说,岩城的疗养院也不太好。可是饶是见惯了大世面的廖少泽,仍觉得这家疗养院在医院当中,算是硬件条件十分优秀的。费用看起来并不便宜。
廖少泽纳闷,彭小小对自己抠抠索索。对自己的傻弟弟却意外大方……真是个神奇的女人。
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彭小小,说小海在玩积木,引着他们前往玩具房。
彭小小的脚步迈得很急。没走一会儿,就超出廖少泽两个身位。并赶在工作人员之前,先一步跨进了玩具房。
廖少泽掉在后面,最后一个走进玩具房时,正看到坐在玩具堆里的呆傻男人,把手里半块转头一样大的积木,扔到了彭小小头上!险些磕到了她的眼睛!
彭小小的额角瞬间红了一片。
廖少泽肚子里的火,噌得窜了起来。
房间里那个不分好赖的傻子,就是彭小小的弟弟?
玩具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应该错不了……
廖少泽正犹豫采取什么行动,彭小海又举起一块积木。
廖少泽几乎是下意识地抢步上前,挡在了彭小小面前。那傻女人被他的傻弟弟砸懵了,躲也不会躲了!
廖少泽刚就位,积木就照着他肩膀飞来。
廖少泽生生挨了一积木。这下,怒意彻底压不住,汹涌而出。
他带着风,大步向彭小海走去。
廖少泽原意是要把那不识好歹的傻弟弟从积木堆里揪出来。可是他还没靠近,突然被身后赶上来的彭小小拽住。
然后,彭小小张着手臂挡在了彭小海面前,像个护崽的小母鸡,紧张地说:“小海不懂事,打疼你了吧。我替他道歉!你别怪他好吗!”
廖少泽被这句话气得胸口闷疼。他如果不是为了她,能挨那傻子一下?
他正想找几句恶毒的话来反击,突然看到彭小小发红的额角,冒出血珠子。
“彭昀茜,你头没事儿吧?不疼吗?”廖少泽伸手想拨开她的头发。
彭小小一偏头,躲了过去。“我没事。”
她转身,摘下口罩,去抓彭小海的手,声音温柔如水:“小海,我是姐姐呀。你好好看看,我是小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