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姿态放到了最低,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却又带着一种决绝的清醒:“毕竟我也真的很努力地扮演过一个好的廖家少奶奶。”
瞧她说的多么冠冕堂皇啊,为了廖少泽,为了廖家……
廖少泽知道,她是为了彭小海。
她不是在乞求怜悯,她是在做一笔交易——用她的离开,换取弟弟的平安。
廖少泽还是一直沉默着。
他看着她,看着她强撑的镇定,但她担心什么他什么都明白了。
廖少泽的心里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想说“不”,想说大包大揽地说这个事情我来解决。
但看着她那双写满“恳求”和“决绝”的眼睛,他知道,他不行。
廖少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经尽数收敛,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好。”
一个字,就是一个结果,一个结束。
但他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目光锐利地看向相恩琪:“妈,我不知道你们签了什么协议,但现在她走对我们都好。对外,就按她说的办。”
相恩琪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儿子冰冷的眼神下,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彭小小也没想到,原来所有事情可以这么简单就解决。
接下来的几天,廖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廖少泽没有回家,廖家官方没有任何公关声明。这种顶级豪门的沉默,在外界看来,无疑就是对“豪门媳妇扫地出门”传闻的默认。
很快,有人发现彭小小搬出了廖宅。
网络上的舆论瞬间爆炸。
“果然豪门无情,假名媛终究是被扫地出门了。”
“廖家这也太狠了,连个体面都不给留。假名媛是真夫妻啊,没有点感情的嘛??”
“我就说嘛,这种骗局怎么可能长久?”
彭小小关掉了手机,把自己蜷缩在酒店的床上。
她知道,廖家之所以不发声,不辟谣,是因为廖少泽在配合她。
他在用这种“无情”的方式,坐实她“被抛弃”的身份,让她彻底从那个光怪陆离的豪门世界里剥离出来,成为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只有这样,那些狗仔才会对她失去兴趣,彭小海才会安全。
她想起在新西兰的那个夏天,想起他教她游泳时的耐心,想起他看着她时眼底偶尔闪过的温柔。她以为,那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但现在想来,那或许不是。
他在用他的方式,保护着她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秘密。
彭小小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无声地颤抖。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束。
她知道,那个曾经在光束中温暖过她的人,此刻正在另一个地方,用一种她看不见的方式,为她的离开扫清障碍。
可惜,她已经没有资格再去触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