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升高,雾气散去,江面波光粼粼。
不知过了多久,张晴终于把最后一桶脏水倒进水沟。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
她抬头看向邱泽,发现他的脸色比早上更白了,嘴唇也泛着青。
“邱教练,你的伤……”
“死不了。”邱泽打断她,目光落在已经注满清水的泳池上。阳光落在水面,泛起细碎的金光,虽比不上正规游泳馆,却也算得上干净了。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痛,站直身体,眼神锐利如鹰:“从现在起,我教你游泳。但我有三个规矩,你必须遵守。”
张晴连忙坐直身体,竖起耳朵,眼睛里满是郑重。
“第一,我说的话,必须听。不管多离谱,多苛刻,不许有半句质疑。”
“第二,训练的时候,不许喊苦,不许喊累,更不许半途而废。哪怕是游到抽筋晕厥,也得给我撑在池里。”
邱泽的声音掷地有声,。张晴听得心头一紧,却还是用力点头。
邱泽盯着她,眼神陡然变得幽深,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带着沉甸甸的重量,也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至于这第三……”
“想到了再说。明天开始,正式训练。”邱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今天你累了,先回去照顾你妈。”
张晴点点头,却没动。她看着邱泽苍白的脸,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瓶赊来的草药膏:“这个……你晚上再换一次药,效果好。”
邱泽看着那瓶贴着简陋标签的药膏,愣了愣。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冷馒头,又看了看张晴冻得发红的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接过药膏,声音低沉:“谢谢。”
张晴回家了。
邱泽看着她的背影,低头握紧了手里的药膏。
肩伤又如何?落魄又如何?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的鸣笛声从码头入口传来,尖锐刺耳。
是林振邦的人!他们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