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泽浑身一震,盯着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还有几分复杂的愧疚:“当年……对不起,我没能拦住他们。”
“当年的事,不怪你。”沈鸢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要怪,就怪林振邦那畜生心太黑。”
她往前踏出一步,气场瞬间凌厉起来,像是一头蛰伏了十年的猛兽,终于露出了獠牙。她的目光落在壮汉身上,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刚才的话,没听清?滚。”
壮汉咽了口唾沫,看着沈鸢眼底的寒意,吓得双腿发软。他当年也曾听说过沈鸢的手段,看似清冷,实则狠戾,得罪她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滚带爬地喊着人,头也不回地逃窜,连掉在地上的钢管都不敢捡。
直到黑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晨雾里,窄巷里才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沈鸢缓步走到邱泽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药瓶,扔了过去。药瓶落在邱泽的掌心,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上好的金疮药,比你那破烂草药膏管用。”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当年的人情,今天还清了。”
邱泽攥着药瓶的手猛地一紧,十年前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那时他还在国家队,撞见林振邦买通的人,要往沈鸢泼硫酸毁她的脸。他拼死拦下那人,自己胳膊上却被溅到了一片,留了道狰狞的疤。
“你……”邱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沈鸢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只是淡淡道:“这丫头的水感很好,是块好料子。三天后城南游泳馆的预选赛,林振邦肯定会动手脚,你们好自为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临江码头是我的地盘,以后你们在这儿训练,没人敢来捣乱。”
说完,她没再停留,转身就走。
黑色的运动服衣角在晨雾里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她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窄巷的尽头,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张晴扶着邱泽,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口,满脸的茫然:“邱教练,她……她是谁啊?”
邱泽攥着手里的银色药瓶,眼神复杂地望着沈鸢消失的方向,声音沙哑得厉害:“她是泳坛的一缕魅影,也是……林振邦最忌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