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步率达到38.7%时,瑾宣布可以进行第一次“模拟穿越”。
“不是真的去墙外,是进入一个模拟出来的‘中转站’。”她在实验室里操作着复杂的设备,“这是晨曦留下的训练程序,用于测试双子锚点的配合度。通过测试,才能解锁下一阶段的坐标。”
璃和林晚站在传送平台上。设备启动的嗡鸣声中,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重组。
再睁开眼时,她们站在一片荒原上。
天空是暗紫色的,没有太阳,只有几颗发着惨白光芒的星体。地面覆盖着灰白色的砂砾,远处有扭曲的、像是建筑废墟的轮廓。空气稀薄,温度很低。
“欢迎来到‘破碎边缘’——墙外最外层的缓冲区域。”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晨曦的虚影出现在她们面前。不是实体,是全息投影般的形象,琥珀金色的眼睛依然明亮。
“这是我留给你们的第一个考验。”晨曦的投影说,“从这里到我的临时据点,需要穿过三个区域:记忆荒原、时间迷宫、还有现实裂隙。每个区域都有危险,需要你们配合才能通过。”
她顿了顿,看向两人交握的手:“记住,墙外的法则不同。这里没有绝对的‘现实’,一切都在流动和变化。唯一能锚定你们的,是彼此的连接。”
投影消散。
璃立刻展开感知:“区域一,记忆荒原。这里的环境会读取闯入者的记忆,具现成实体幻象。小心别被自己的记忆困住。”
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
灰白色的砂砾上升起雾气,雾气中浮现出画面——
是林晚的记忆:小时候在幼儿园被孤立,一个人坐在角落;初中时考试失利,躲在被子里哭;工作后被上司责骂,深夜加班到崩溃……
那些负面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化作黑色的触手缠向林晚。
林晚本能地后退,但璃拉住了她。
“别怕。”璃的声音平稳,“记忆只是过去。它们伤不到现在的你。”
她抬起另一只手,金色的光芒如涟漪扩散。光芒所及之处,黑色触手纷纷破碎,那些痛苦的记忆画面也逐渐淡化、消失。
但紧接着,璃的记忆出现了。
更古老,更沉重。
培养舱里漫长的孤独;第一次执行任务时,不得不消灭一个被完全污染的村庄,那些村民临死前的眼神;五年里走过无数废墟,见证的死亡和绝望……
金色的幻象比黑色的更刺眼。璃的身体微微颤抖,但她没有闭眼,只是静静看着。
“该我了。”林晚上前一步,宁静领域全开。
银白色的光如温柔的水,包裹住那些金色的记忆。她不是要消除它们——那些记忆是璃的一部分,是她成为今天的璃的基石。她只是用宁静去抚平记忆带来的痛楚,用理解去接纳那些沉重。
“你不需要一个人承受。”林晚轻声说,“现在有我了。”
璃的金瞳中有光点闪烁。她握紧了林晚的手。
记忆荒原开始消退。砂砾和雾气散去,露出一条向前延伸的小路。
同步率跳到了39.2%。
她们沿着小路前进,来到第二区域:时间迷宫。
这里像是由无数镜面组成的迷宫,每面镜子里都映照着不同的时间片段——有过去的,有未来的,还有“可能发生但未发生”的。
“不要看镜子。”璃提醒,“时间迷宫会扰乱感知,让人分不清现在、过去和未来。跟紧我。”
她牵着林晚的手,闭着眼睛向前走——不是用视觉,而是用同步连接带来的感知。
林晚也闭上眼睛,完全信任璃的引导。
她们在迷宫中穿行,耳边传来各种声音:童年的笑声、未来的呼唤、还有无数可能□□织成的低语。
有一面镜子突然碎裂,碎片中冲出一个幻影——是未来的林晚,满身是血,怀中抱着昏迷的璃。
“你会害死她!”那个幻影尖叫,“离开她!让她活下去!”
林晚的心脏被攥紧。她几乎要停下脚步。
但璃的手握得更紧了:“那是可能性,不是必然。我们的未来,由我们自己书写。”
她继续向前,步伐坚定。
更多的幻影出现:她们争吵的画面,她们分离的画面,她们在战斗中倒下的画面……
每一个都那么真实,每一个都刺痛人心。
但她们没有停下。因为同步连接里,彼此的信任比任何幻象都更真实。
当走出时间迷宫时,两人的手心都是汗。
同步率:39.8%。
最后一关:现实裂隙。
这里没有具体的景象,只有不断变化的空间。地面一会儿是坚硬的岩石,一会儿变成流动的液体,一会儿又化作飘浮的碎片。重力方向也在随机改变,上一秒向上,下一秒向左。
最危险的是“裂隙”本身——空间中随机出现的黑色裂缝,一旦被吸入,就会被抛到完全未知的维度。
“需要完全同步。”璃说,“我控制能量稳定周围空间,你用‘不’之权限固定我们所在的现实。听我指令,同时发动。”
她们背靠背站立。璃的金色能量如网般展开,抓住那些疯狂变化的空间碎片。林晚则集中精神,对“不稳定”这个概念本身说“不”。
权限发动的瞬间,她感到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