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看到燕绥之的信已经是第二天了。老实说,燕绥之真的是个很会制造惊喜的人,比如此刻,他才踏出办公室的大门,习惯性地点进和燕绥之的通讯界面,就被助手叫住:“顾先生,有您的快件。”
顾晏只当这是哪位委托人心血来潮寄过来的案件资料,他接过快件,向助理道了谢,就沿着楼梯很快离开了。
等回到酒店,回复完燕绥之的消息后,他才将快件拆开。让他意外的是里面并不是一沓看着简约实则压缩过的全息卷宗,而是一封薄薄的信。
信?
顾晏怔了一下。在大星际时代,纸质基本被全息所取代,已经很少有人会有人用这种古老的方式传递信息了,他突然想起了某个文艺书刊封面上的“从前车马很远,书信很慢”,似乎猜到了这封信来自于谁。
他含着笑意,将写着收件人的反面露出来,信封上写“顾动产先生收”,是燕绥之独有的潇洒笔触。
信封拆开,顾晏一字一句地读完,眼角的笑意和微翘的唇角无一不彰显着他的幸福,像一株在阳光下逐渐舒展的薄荷。
读罢,他点进智能机的某界面,在一家古早店铺中挑了几分钟,选了一叠薄荷印染的信纸和信封。
东西很快就送到了。顾晏打开信纸,很快动了笔——
绥之:
日安。
关于你的私人动产一个月不归家这件事,我想我可以解释,不从公差层面。至于院里的花花草草想我,我认为想我的应该不止它们,你觉得呢?
亚当斯说得其实并不准确,今早我其实只锻炼了半个多小时就被某人的“早安”打断,你觉得这是谁的错?少锻炼一两天不是问题,我只是习惯于早起锻炼,以后能理所应当地拉着某位耍赖不肯晨跑的老师起来锻炼。至于让亚当斯抢我的冰咖,他不敢。
远在红石星的薄荷精没有蔫,你桌上的薄荷蔫了你就需要反省一下了,是不是又做了什么顺手浇水的好事。
这盆薄荷才进你的办公室半个月,请让它再坚持坚持。
新的忌口清单是我让林原出的,你最近经常心悸多梦,所以你的冰箱存货要暂时离开你一段时间了,至于薄荷糖,确实是给你早起补糖的,上次视频通讯你的脸色很白,咖啡要少喝,我已经请菲兹在律所里尽量看着你了。
被抓现行就被抓吧,我等你找我算账,吸取上次的教训,忌口清单我有备份,你删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