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之在他的人生中扮演了太多角色。

可乌托邦不陷落，他们这一行对于法律公平严谨的追求终将成为现实，尽管在某些人看来很愚蠢，但始终有人在践行，所以归根究底，他在燕绥之那里其实得到了事业的启蒙和引导，只有不敢求的爱情遭到了当头棒喝。

这杯苦酒沉默着酿了十年，然后在灯松运到法旺区别墅的那个夜里陡然转甜，顾晏其实不太能品味出其中的多重滋味，毕竟他常在大学的品酒课上保持缄默，可这杯酒不消尝，顾晏就知道肯定是甜的。

大四那年法学院开展研究审查时，顾晏还在另一个星球，于是托了信任的学弟替他做研究汇报，他并没有回德卡马的打算。

然而在研究审查的前一天，劳拉他们拉的小群突然炸了，原因是吃到了院长的新瓜。顾晏在99+的消息里翻着和燕绥之有关的信息，忙于吃瓜的头号受虐狂劳拉还见缝插针地关心了他一句，顾晏顿了一下，回复:“有事。”

劳拉:“好吧，你不来真是太可惜。”

她后来又东扯西扯了许多，末了还是有些遗憾，“顾，你真不来么？最后一次研究审查了耶，错过了这次，教授下次现身估计就是毕业典礼了。他今天还问了你的情况呢。”

“……”

顾晏目光一动，眼神凝在了劳拉发来的最后一句话上。

第二天，顾晏还是登上了飞往德卡马的飞梭，他认命了，这场研究审查确实很重要。

顾晏赶到法学院大礼堂时，燕绥之正在做中场致辞，底下的一排萝卜埋头做着笔记，燕绥之含笑的嗓音回荡在大礼堂中。

顾晏理了理微乱的的衣服，在门口踟蹰了几秒，再抬头时看到了燕绥之递过来的眼神。对方正冲他无声地笑，趁着台下无人注意时做口型:迟到了？还不快进来，猫着点。

顾晏:“……”

其实研究审查才至中场，他的研究汇报也还早，他大可光明正大地走进去。可顾晏只是顿了一下，还是按照燕绥之的意思，猫猫祟祟地溜进了大礼堂，十分不像片高冷的薄荷。

……

顾晏回到酒店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他脚步微促地穿过前台，大衣衣摆带起的微风撩动了电梯旁的绿植，又很快平静下来。

房间的门阖上时，视频通讯接通了，顾晏对上那双温柔沉静的眼睛，突然道:“我想你了。”

绥之，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