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兹大学向来有尊师重道的传统，好学之风盛行，教师节这天的祝福惊喜自然也不会缺席。

在逢人就收到90°鞠躬，和或紧张或得体的节日问候、进电梯还迎头见花瓣后，燕绥之脸上的笑就没收过，眼角微弯时，会带起轻盈的风。

踏入办公室，桌上毫不意外地堆满了小山般的贺卡。这次顾晏不在，他先把手头的工作一一处理完，才着手把从助手手里混过去的不太正经的漏网之鱼筛掉——比如每年同样从不缺席的约会邀请，今年托他家属的福，已经少了不少；柯谨和劳拉那几位毕业多年的贺卡居然也混在了里面，字里行间更显熟稔，燕绥之看过又重新装了回去。

直到拆到某封时，燕绥之停了手。

那封风格低调的贺卡上没有署名，拆开后字体却熟悉得很，以同样诚挚、又比旁的学生多了情浓的笔锋，写道:诚愿燕老师，颂时安好，诸事皆宜，教师节快乐。

燕绥之看笑了，又觉得意料之中，毕竟那人在这些事上从不缺席。把贺卡翻了个面，果然在右下角看到了某人留下的小标志——欲盖弥彰，又带着狡黠，逗人逗得不知到底谁才是老师。

虽然燕绥之确实叫过他老师就是了????。

贺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兴许这位毕业多年的老学长伙同劳拉他们动用了什么“关系”？燕绥之看到它会想起早上在玄关时，顾晏看着他，跟他要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