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书恢复的差不多了,听何叔叔说他在准备启明计划,是一所国外顶尖大学的招生计划,每周都要去机构培训。
看来他不打算留在国内发展。
自从认识秦绪以后,他每天都会给许如笙的资料卡点赞。
两个人也经常在二楼楼梯口碰到,他的样子让人一眼就能记住,清爽的脸庞,干净利落的短发。
还有淡淡的青柠香味。
周三有个心理教育会,整个高二学生都坐满了会场,请来的心理咨询老师在台上滔滔不绝的讲着。
许如笙坐在第三排,视野明朗,她一转头看见低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的何以书。
还是那个敦厚的胖胖的男生,他有一对梨涡,看起来何以书挺喜欢他的,因为许如笙看到了他为数不多的笑容。
何以书后座的男生向他招手,秦绪摇了摇修长的手指,笑意温软。
许如笙也挥挥手,回应他。
这一举动,被对面的人捕捉到了,何以书带着没有温度的眼神移了过来。
许如笙立刻把头转过去。
今天学校给高二高三学生放假,所以教育会以后一下午没课,可以回家吃饭但是要返校上晚自习。
领导们结束语一出口,一千多个人从座位上往外面跑,都等不及回家吃饭了。
许如笙走的时候后面的人还是很挤,所以她走的西楼的楼梯,跟她去的时候的楼梯隔了一个大厅,但是并不是就她一个人想到了这个路径。
西楼楼梯人也不少,但相对于挤得水泄不通的人来说少很多了。
她后面是理科班的男生,都是陌生面孔,她前面没几个人,有几个已经到了会场门外了。
许如笙刚把脚放到台阶上,忽然感觉后背有一股力量把自己推了出去。
她悬空的手来不及抓住旁边的栏杆,重重的摔了下去,硬生生的骨骼被地板硌的生疼。
眼泪夺眶而出,她双眼猩红,倔强的抬头想找到推自己的人,依旧是不认识的人。
只有一个男生是他熟悉的。
何以书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同情没有打算帮一把的样子,他的手放在外套里,冷眼直视他。
看是个女生,其他几个男生想来帮个忙,后面挤出一个男生,他清冽的声音催动着许如笙全身的血液爆发。
“能动吗?我带你去医务室。”秦绪蹲在她面前,眉头紧锁。
周围的人都快速的离开这个地方,害怕再出事。
包括何以书,他看了一眼疼的起不来的许如笙,有一瞬间的厌恶被许如笙捕捉到了,她发狠的看着他。
水火不容。
秦绪把许如笙扶起来,一步一步搀扶到医务室,一到那里,医生就给许如笙手机拨打了家长的电话,看的胳膊伤的有点重。把破皮的消炎然后让家长带去医院检查检查。
“谢谢你。”许如笙感觉自己的脸红的不成样子。
是尴尬,是无助,是难过。
推他的人是何以书嘛,难道他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如果秦绪没在这里的话,她真想大哭一场。
秦绪宽慰她:“都是同学,帮个忙应该的。好端端的怎么会摔下来?”
许如笙说不知道,只是感觉有人推了自己一把。
但她摔下来后,站在上面的第一个也就是自己背后的是何以书。
她不敢相信他还要干些什么。
她有些无力。
秦绪贴心的给她买了面包和水,刘琴来之前他就走了。
刘琴和何同辉一起过来的。
刘琴满眼通红,何同辉也是掩盖不住的担心。
“笙笙,疼不疼啊?”刘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何同辉说:“咱们现在立马去医院检查,老郑在市医院,我带笙笙去看看。”
在车上,许如笙觉得自己被疼痛麻痹了,肿胀的手臂,磕破的裤脚,咬破的下嘴唇。
刘琴坐在副驾驶,看着不说什么话的许如笙,一个劲的流眼泪,她把手覆上何同辉的胳膊,低声轻语:“笙笙是不是被欺负了?”
“等到了医院,我去带她检查,你跟她好好聊聊。”
三十分钟的车程才到一半,许如笙掏出手机点开熟悉的软件。
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胡乱输入一段乱码的英文数字。
伞十六也模仿他,随意点击键盘输入了一大堆看不懂的字。
“被人讨厌好难过。”许如笙打完这行字感觉心里舒了一口气,她没有发送。
而且发到了种树吧的个人留言中,这个只有种树搭子可以看到。
许如笙以为这是一个私人留言,于是情绪一发不可收拾。
“lunatic!”
伞十六的消息把她的情绪带了回来:“?”
只有一个问号。
许如笙回了个句号。
泉城终于不下雨了,可许如笙心里还是那么潮湿压抑,
她今天的心情像是倾盆大雨浇到沙土里,没注意的一脚,把白花花的鞋面染的泥土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