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笙低头一看,自己胸前的校牌果然明明白白写着名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原来是这样。“
董然接过牛奶,随手放在桌上,用笔尾敲了敲画纸:“坐啊,站着干嘛。“
许如笙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董然的画纸上——那是一个结构精密的机器人草图,线条干净利落,充满了力量感。
“你画得真好。“许如笙由衷赞叹。
“随便画画。“董然摘下耳机,“怎么这么晚还不走?“
“作业还没写完。“许如笙如实回答。
就这么岁月静好的一幕,董然手中的画笔勾勒着另一个世界,许如笙眼里冒着星星欣赏着这份大作。
“对了,“董然忽然想起什么,“很久没看到电视剧一样的上学方式了。”
许如笙满腹疑问。
没想到董然自顾自接着说:“今天载你来学校的人长得不错呦。”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在许如笙心里漾开一圈涟漪。
她想起早上何以书僵直的背影,和那句冰冷的“下车“,她又把他列为讨厌的人。
“我跟他是碰巧。”许如笙说。
后来的几天一直没有人来让她报名,她也把心思放到学习上。
每天都会做的就是登陆种树吧,打卡浇树,不知不觉已经40多天了。
两个人也获得了金牌勋章。
又是一个大休,何同辉休班,他在沙发上刷手机,刷到个家庭旅游团。
就去找厨房的刘琴:“爬山露营的,咱们四个周日去?你看怎么样?”
刘琴当然觉得好,这样一来让以书和如笙可以好好相处一下,还能放松一下学习压力。
通知两个人是在晚饭上,两个人都没发表意见,何同辉刘默认两个人同意了,说是把一家人的名字身份信息都报上去了,周六是一定要去的。
许如笙洗干净衣橱的一件白色冲锋衣,打算周日穿,刘琴在门外喊她。
许如笙起身去开门。
“如笙,明天露营你跟以书一起去吧,我跟你何叔叔要回趟老家。”
许如笙疑惑:“怎么突然要回老家?”
“你外婆身体不好,闹着要来检查,你舅舅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让我去接。”
外婆从小就不喜欢妈妈,长大了却成了吸血得鬼一样追着刘琴要钱。
两个人晚上就动身了。
许如笙躺在床上,正幻想着何以书不去了,自己一个人跟着旅行团爬山的惬意生活。
她打开种树吧,发了条留言。
“期待~tomorrow。”
许如笙早早地关了灯睡觉,她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收拾好吃的,就出了门坐上了去集合地方的车。
她不跟何以书一起去,这样到时候就算两人报了一对的,那么多人何以书也找不到自己,她越想越开心,一个人的自由之路!
到集合广场的时候,晨光才刚铺满大地,她扎了一个丸子头,饱满的头显得她脸型流畅。
今天格外有气色。
旅行团的代表是一个20多岁的男人,他安排着团里的人上大巴车。
何同辉订的地方是万佛山,还有万佛山上的庙。
许如笙跟着上车,前脚没站稳,直直的往后翻到。
一双强有力的手掌拖住了他的后背,许如笙站直身子回头。
熟悉的脸拆分成无数个小象围绕着她,那人脸上一瞬间的不耐烦,随后是严肃。
上了车,许如笙坐到了一对老年闺蜜的后面,听着两个人聊着家长里短的琐事。
刚要掏出手机,一阵清风吹起她额边的刘海。
何以书穿的还是周六图书馆那件黑色冲锋衣,他的手指修长握着手机无视身边人的表情。
许如笙把衣角压到屁股底下,翻来手机刷校园墙,刘琴的信息蹦了出来。
“笙笙,妈妈往你那件冲锋衣的放了钱,你跟以书好好玩,周一的假你何叔叔给你们请好了。”
许如笙下意识把手往口袋里摸,真摸到了钱。
到了万佛山,大爷大妈们都浑身焕发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激动,她才发现她们这是个老年团。
但是莫名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叔叔阿姨们,咱们现在两个人为一组,每组的代表来我这里领取登山棍以及矿泉水,领完咱们就可以开始今天的爬山之旅了!”
何以书过去领了根登山棍,走在许如笙前面。
许如笙体力不好,但她喜欢出去玩,不喜欢闷着。
所以就算累点,她还是很喜欢一个人来放松放松的。
大爷大妈组成的队伍配的挺默契,互相搀扶着。
许如笙看着活力值满满的何以书,无力的叹了口气,靠在一棵树后边休息。
看着何以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心中那颗极其微弱的一起行动的小火苗熄灭了。
就在这时走出了十几米的何以书停了下来,回头扫视着往上爬的行人,在许如笙身上停了下来。
晨光穿过杂乱分布的树叶,光斑合适的落到他的眉心处。
今天是个艳阳天。
“跟不上?”他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没有嘲讽,依旧是平铺直叙的调子。
许如笙不服输的直起身子,大声回应:“休息会,看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