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被一个女生公然挑衅摔东西,他一贯骄傲惯了的性格,声音克制不住的愤怒:“老子还想问她摔我手机干什么?”
许如笙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的额角碰到了桌边。
聂小俊推开赵磊,肉眼可见的惊慌:“都别说了,许如笙你的头……”
许如笙站直的瞬间觉得头顶有一股暖流缓缓的躺了下来,她抬手一摸一手的血。
女班长脸色煞白,就连刚才还硬气的赵磊也面露难色。
“愣着干嘛啊!送医务室啊!”几个女生从座位上起身,搀扶着许如笙去医务室。
许如笙觉得好梦幻,他已经没办法在脑海里浮现一遍刚才发生的抓马的一切。
她此刻的胸腔跌宕起伏,就像是棒槌砸到鼓面上,令人后知后觉的恐慌。
她觉得自己疯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她在为了何以书生气?
“如笙,我去叫老班,董然,你们几个在这帮帮忙。”女班长快去安排好一起。
她更害怕的是自己被扯进来,如果班主任来询问怎么发生的口角,所有人都免不了。
不仅有说闲话的名头,带手机的也难逃。
许如笙把头抬起来,看着几个眼睛带着关切担忧的同学:“同学谢谢你们。”
“这有什么的,赵磊这人就是急脾气,跟个臭虫一样,如笙你刚才很帅!”
班主任到的时候把来陪同的人都搞走了,他坐在床旁的板凳上,关切的问:“如笙,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你妈妈在来的路上。可以告诉老师赵磊为什么打你吗?”
许如笙抿了下嘴,故作镇定的说:“没有,老师。是我碰到了赵磊,摔倒了桌角上。”
一旦问出来实情,那些闲话也传了出去,这对于一个高高在上不容玷污的人来说,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班主任也就此作罢,董然跟女班长也回去了。
许如笙呆坐在床上,头还在隐隐作痛,赵磊的话还萦绕耳畔。
何以书的妈妈是上吊死的?
一想到刚才的场景,许如笙的脑袋就疼得厉害,今天这是什么事啊,真是水逆。
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打开,刘琴急匆匆的走进来,一个月伤了两次,刘琴的心像是被钻了两个孔。
她小心抚摸着许如笙的头发,声音带着后怕:“告诉妈妈,是不是一直有人在欺负你?”
许如笙勉强的笑了笑:“没有。妈妈你别担心,刚才我们班的同学送我过来的”,她握紧了刘琴的手“不小心磕到了桌角。”
刘琴是何等精明的人,她看着女儿闪烁的眼神和明显是磕碰造成的伤口,心里明白绝不是简单的摔倒。
但她没有当场戳穿,只是温柔地摸了摸许如笙的头发:“以后一定要小心点。医生怎么说?”
“说没什么大事,就是皮外伤,可能会肿几天。”
医务室的门被不经意间推开了一条缝。
门外的少年肩膀放的很低,挺拔的身影被午后的日光拉的很长,他的手握在门把手上,可以看到根根分明的血管。
他透过门缝看到了头被纱布裹着的女孩,那一瞬间他错愕质疑。
握着门把手的手掌下意识的收紧,指尖泛着青白色。
他不可一世的傲骨在此刻像是一摊废墟,弥漫着虚无缥缈的无力与渺小。
刘琴注意到门外把手转动的轻微声音,她连忙拉开把手,看到何以书,带这些惊喜:“以书?你生病了?”
刘琴看到他手上的药盒,不免紧张起来。
许如笙闻声抬头,看到何以书手上的烫伤膏,这是他给秦绪买的吗?
何以书把药膏放到裤兜里,摇摇头,眼神定到许如笙脸上:“没有,你怎么了?”
许如笙搪塞过去,刘琴看到何以书不经意的询问觉得两个孩子之间的隔阂好像小了一点了。
许如笙抬头看他,撞进了他冷淡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是她能明确感受到没有之前的审视,更没有厌烦。
当时的何以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更多的是不理解,还有不相信。
许如笙请了假回了家,何以书回课教室,一下午风平浪静。
许如笙躺在床上,打开种树吧,一如既往的打开打卡,点进去那个发灰的头像,编辑了一段不经大脑的话发过去。
“抓马d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