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邻居家里搞装修,大半夜的吵死了。”董然合上政治书,叹了口气。
许如笙也不知道怎么解决,想着看看有没有别的亲戚。可以先去住上几天,又想起来董然才搬来一年多定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放学许如笙为了开解董然,带她去吃校门口的关东煮,。
他还是对吃的比较感兴趣,要了好几串,满足的吃了起来。
“最近就想着这一口呢,还是你懂我。”董然宠溺的蹭了蹭许如笙的下巴。
两个人吃完,把签子扔进垃圾桶,各回各家。
最近的夜晚带着夏日降临的燥热,不那么清爽,徐徐晚风带过,却也是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走到书店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哈喽,许同学。”冠宇穿着一件棕色夹克,姿态慵懒,手里还拿着书。
许如笙有些意外的看到他,点点头进去找书。
冠宇也追了上来:“许同学,你怎么不问我怎么会在这?”
许如笙忍着对他的烦躁,还是淡然开口:“你故意的?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没有哪方面的想法,同学,你明白了吗?”
冠宇眼睛亮了亮,却懒散的笑了笑:“许同学,你错怪我了,我只是想跟你交朋友,你怎么想到哪方面去了。”
许如笙立马觉得嘴唇干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故意的跟着自己,现在又是一副无辜的样子。
“朋友就不必了,再见。”许如笙连书都不想看了转身就要往外走。
冠宇靠在玻璃门旁,抓了把头发。看着许如笙不疾不徐的背影,觉得可爱极了。
回到家里,何同辉跟刘琴在玩手机,解决完那件事,家里的氛围变的大不相同。
每颗心都在慢慢靠近。
许如笙也享受这种美好的幸福,在恋爱的躲藏下品尝着甜蜜。
看到许如笙放下书包,刘琴把刚剥好的水果递了过来,笑容满面:“笙笙,过来。”
看着刘琴这么开心,她也被渲染的笑了起来。
“等你们暑假,你陈叔叔打算带咱们去三亚玩,开心吗?”刘琴说。
何同辉在一旁说:“到时候啊,你给笙笙拍好看的照片。”
“等以书暑假过完,就要二试了,时间紧任务重,趁着开始之前,带孩子们好好放松放松,也让语佳跟以书多接触接触,到了英国也有了照应。”
刘琴点点头,想起来陈语佳小巧的脸庞,温润的声音,说:“看着语佳跟以书,倒有几分咱们大学的样子。”
许如笙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心里那点甜美的泡沫被“陈语佳”这个名字轻轻戳破。
她低头用叉子拨弄着碗里的水果,橙黄的芒果块裹着晶莹的水珠,她却忽然没了胃口。
“语佳这孩子优秀,”刘琴没察觉她异样,继续笑着说,“性格又好,听说钢琴也弹得极好。有她跟以书在一起,你在国内也放心。”
何同辉附和地点点头,眼神里是对老友之女的全然信任。
她知道这只是长辈出于好意的安排,理智上理解,情感上却泛起一丝难以忽视的酸涩。
那个叫陈语佳的女生,像一颗被提前安排好的、光芒适宜的星辰,即将嵌入何以书既定的、光明的未来轨道。
她正出神,门口出上传来脚步声。
何以书走了下来,应该是刚结束一段视频课程,脸上带着些许疲惫。
他目光扫过客厅,在许如笙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快得无人察觉,却足以让她心跳漏掉半拍。
“以书,快来,”刘琴热情地招呼,“正说暑假去三亚的事呢,陈叔叔一家也去,语佳那孩子……”
何以书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打断她,声音平淡:“爸,我暑假要集训,二试前没时间旅游。”
他走到厨房倒水,经过许如笙身边时,脚步未停,只有一丝清冽的皂角气息掠过她的鼻尖。
何同辉放下手机,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集训是后半个月的事,前期放松一下不影响。这事我已经跟你陈叔叔定好了,到时候你们年轻人多交流。”
何以书端着水杯,背对着他们,站在流理台前,没再反驳。
但许如笙能看到他握着杯壁的指节微微收紧。
那种熟悉的、被无形绳索束缚的感觉,再次笼罩了他,也无声地传递给了她。
他和他,都在各自的道路上,被期许推着前行,而他们之间刚刚萌芽的感情,仿佛成了这条既定路线上唯一的、不和谐的变奏。
晚上,许如笙收到何以书发来的信息,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阳台。
她心领神会,等客厅熄了灯,才轻手轻脚地推开阳台的玻璃门。
客厅里面已经拉上了窗帘,阳台是单独分出来的,只要不开门,没人能看到阳台。
何以书果然在那里,穿着单薄的睡衣,靠在栏杆上望着夜空。
五月的夜风带着暖意,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看到许如笙的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亮,摸上她的脸,有些带着心疼:“你不开心。”
许如笙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栏杆上,手臂不经意地与他相触,能感受到他皮肤传来的微凉。
“没有。”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带任何情绪。
何以书侧过头看她,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难辨:“这里只有我。”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但他此刻站在这里,站在她身边,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何叔叔……好像很希望你们能互相照应。”她低下头,看着楼下花园里影影绰绰的树丛。
“那是他的希望,不是我的。”何以书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硬,随即又软化下来,他转过身,面对着她,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的眼睛,“许如笙,你想去吗?”
他把问题抛了回来,像一个烫手的山芋。
许如笙不知道怎么拒绝,自己跟她这段感情不能公示于众,跟自己继父的儿子在一起,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穿出去让别人怎么想。
一想到横亘在两人之间尴尬的关系,许如笙就觉得这个女朋友身份当的透明,不能明目张胆的去说吃醋了,关键她自己也说不出来。
许如笙迎着他的目光,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她看到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类似于挣扎和期待的情绪。她忽然想起他之前说的“找替罪羊”,想起他洞悉一切却只能沉默的孤寂。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去牵她的手声音虽轻却清晰:“去散心不好吗,以书。”
许如笙的声音像是一片羽毛,扫过他的心脏,痒极了。
这几个字落下,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何以书眼底的冰层像是骤然裂开了一道缝隙,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涌了出来。
他猛地伸手,将她拉近,紧紧抱在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臂箍得很紧,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好。”他只回了一个字,沙哑,却重如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