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自己谈恋爱了肯定不行,而冠宇又是你越拒绝他越来劲的性格。
这次冠宇出现,许如笙脑海组织了一大堆不客气的话。
冠宇穿着他们学校的夏季校服,外套是一件黑色冲锋衣,他的眉峰极高。不笑的时候透露着冷漠的感觉。
许如笙低着头走着,希望他不要看到自己。
而冠宇一个箭步跑到许如笙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许同学,你见我就跑我好难过啊。”
许如笙呼了一口气,拧着眉,没有平常的乖顺模样:“同学,首先我认为你的出现打扰了我的生活,请不要再让我误以为你在追我却又否认,剩下的我不多说了。”
她都没看冠宇表情,一说完,她就迈腿离开这个地方,可她发现自己走在路上,冠宇的车就一直跟着。
反正天色不晚,许如笙也想快点甩开她,转头钻进了一个陌生的街道小巷。
周围是老式居民楼,再往里走有几家卖面食的店,看着后面没有冠宇的身影她松了口气。
想着之前跟刘琴来过这里买馒头,能走到头拐出去,她摸索着走着。
马上到巷子出口,一个衣不蔽体的老人冲了出来,白发黏在额头处,脸上全是黑黢黢的一片,他的声音沙哑的让人听不懂再说什么,只一个劲把手里的破碗往前推搡着。
许如笙大概明白他想要什么了。
从书包想掏出钱给她,可当她刚把肩上的书包脱下来时,老人发疯一般抢过去。
许如笙下意识的扯住书包带,老人低声呜咽咒骂,力道变大。
巷子深处不知从哪里又出来几个跟老人穿着类似的人,许如笙顿感不妙,整个人的神经紧绷起来。
离出口还有一段距离,周围也没有店面,只有一面冰冷的墙。
“放手啊!”许如笙憋着眼泪,看着面前的四五个人,她一甩手想着书包不要了。
可一个壮年男子一下子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量悬殊,许如笙的手腕痛的要失去知觉:“钱!我要钱!”
“我没有!”许如笙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她拼命的去撕扯手腕处的脏手。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头上撞,许如笙眼看就要碰到墙面,一个酒瓶生硬的砸到地面,才停止了此刻的喧嚣。
许如笙的脸色苍白无力,她只觉得腿软的不行,离这几个人远远的。
看到身后的人的脸时,她的眼眶红的不行,许如笙找到他的身后,颤声道:“尽南哥,你怎么在这?”
张尽南比这几个男人都要高上一头,具有身高上的压迫气势他的声音会出奇地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五分钟内就到。”
同时,他会快速低声对许如笙说:“手机,录像。”
张尽南看着缩在后面的年迈老人,一开始装着老弱病残的样子,抢书包的时候倒是不比年轻人差。
他声音清脆,具有威慑力:“你刚才的行为,不是乞讨,是抢劫。《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三年起步。看你年纪,或许能轻判,但牢饭肯定要吃。”
他向前走了一步,又将目光转向住许如笙手腕的壮年:“你,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未遂。她手腕上的伤痕和我的证词,足够你进去待一段时间。”
“你们这是一个犯罪团伙。在法律上,团伙作案,刑罚更重。”
他的语气非常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中对方最恐惧的地方——法律的惩罚
几个人脸色黑了下来,老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气。
“现在把书包还回来,在她面前鞠躬道个歉,我可以考虑在警察面前,把事情定性为‘经济纠纷’和‘寻衅滋事’。”
巷子里,张尽南将瑟瑟发抖的许如笙严实地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几个被他几句话说得脸色发白的“乞丐”。
“书包。”他伸出手,语气没有波澜。
那老人哆哆嗦嗦地把书包递过来。
“道歉。”
几个面相凶恶的人,在比他年轻许多的张尽南面前,不情不愿地弯下了腰。
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张尽南对许如笙安抚性地笑了笑,低声道:“别怕,没事了。”
然后,他转身,向着走进巷口的警察从容地迎了上去。
许如笙在一旁听着他陈述刚才发生的经过。从容而镇定。
“小伙子,你很专业啊!”警察也不由得佩服。
待结束这场闹剧,许如笙才松口气,惊喜的问:“尽南哥,你怎么来梅江了?”
“梅江的一所律师事务所给我发了offer,我来实习一段时间。”张尽南把手上的书包给他。
梅江经济发展迅速,几家律师事务所都是国家双一流,张尽南能得到梅江的offer,看来也是有很强的专业能力。
两个人才聊了几句,许如笙的手机响了起来,刘琴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许如笙避重就轻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通。
刘琴让许如笙把电话给张尽南。
张尽南接过手机,礼貌开口:“干妈,我是尽南。”
说来也是缘分,张尽南的妈妈跟刘琴是闺中密友,两个人穿开裆裤长大,现在尽管一个在梅江一个在西城还是经常联系。
现在孩子都长大了,张母恨不得早日把许如笙娶到家里来,跟刘琴当一辈子亲家。
“南南,你来梅江怎么不跟干妈说一声?这样,你今晚来家里吃饭,我现在就去买菜,你跟如笙早点回来。”
张尽南笑着说:“不麻烦,干妈。”
“这有什么麻烦的,行了,你们啊早点回来。”刘琴掩饰不住的激动。
许如笙笑了笑,看着面前已经接近快要一米九的张尽南,顿感时间是真快,小时候还是一个带领小朋友学习的小老师,现在用自己的法律知识可以独当一面。
张尽南是一个从内而外都极度温柔的人,从认识他到现在,许如笙从没见过他生气红过脸,对待任何事都是礼貌客气的。
家里的老一辈都特别喜欢他,他不少优秀的高中同学都去张家想等张尽南毕了业订婚,可是张母都一口否决说是心里早就有了人选。
两个人并肩走着,张尽南开口:“笙笙,还好吗?”
许如笙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一开始很怕,但尽南哥你来了,就不怕了。”
她仰头看着他,眼里是纯粹的依赖和崇拜,“你真厉害,几句话就把他们吓住了。”
张尽南笑了笑,抬手想习惯性地揉揉她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却意识到眼前的女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豆丁,动作微顿,转而轻轻拍了拍她的书包。
“法律的意义,就是让人们在面对不公和暴力时,有说‘不’的武器和底气。”他看着她,眼神温和而认真,“你以后想学法律,也会掌握这种力量的。”
他的话像一阵和煦的风,吹散了她心中最后一点阴霾,也让“平大法律系”这个目标,在她心里变得更加清晰和坚定。
“好!”许如笙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