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要过来找您,”张尽南说。
刘琴一听更是开心,又拉着几个孩子说了说之前在西城的事情。
天色已晚,张尽南跟合租室友在君合旁边找的房子,今晚得回去商量一些水电平摊费,待不了太晚。
刘琴跟何同辉要送他下楼,穿上衣服就跟了上去。
只剩两个人的房间,只有电视机里嘈杂的声音,耳边却是熟悉的呼吸声。
许如笙到沙发上把何以书的外套捞了起来,挡在正在看电视的人前面。
何以书蹙眉,抬眼看她:“我们也下去,去……散散步。”
没等他反应过来,许如笙温软的手已经牵上他的,把他拉了起来。
两个人挤在电梯里,还有几个要下去滑滑板的小学生,他们时不时回头看他们,许如笙笑了笑。
看着像幼儿园大班的小女孩回头跟许如笙笑了笑,头发上的两个小揪揪跟着说话声晃动着,她说:“姐姐,你老公真好看。”
许如笙大脑宕机了几秒,然后环视了一下电梯里,幸好没有旁的大人,她蹲下来跟小女孩说:“谢谢你,但他还不是……”
话还没说完,许如笙的胳膊就被旁边的人拉了起来,猝不及防跌倒他胸膛上,何以书按住他的肩膀,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气性:“小妹妹,哥哥给你买糖。”
两个人跟走楼梯的刘琴她们擦肩而过,最近何同辉总觉得吃了饭不得劲,所以把步行方式改成了电梯。
夏夜的晚风抚平了电梯里闷热的燥气,吹来了凉爽的温度。
两个人并肩在鹅卵石铺的小路上走着,转角拐进了一个凉亭。
旁边依旧是孩子们稚嫩的吵闹声,蹒跚学步的孩子跌跌撞撞去找自己哥哥玩球,刚才电梯里的小女孩跟自己的小伙伴玩上了滑板。
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人。
就像此刻,许如笙旁边是何以书。
许如笙的声音跟孩子们的嬉戏声融在一起,却在他耳边异常清晰:“你不太对劲。”
何以书的视线依旧在那几个跑闹的背影中:“怎么说。”
“你是不是……吃醋了。”许如笙说。
何以书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掌已经慢慢收紧,指尖在寻找手心的安全位置,他缓缓开口:“嗯?我没这么认为。”
许如笙站了起来,挡住了他面前的视线,少女俯下身与他平视,洗发水的清香一股脑涌入大脑。
“可我感觉到了,是不是?”许如笙穷追不舍。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许如笙觉得自己被夺舍了,自己什么时候跟何以书敢这么明面上说这种暧昧的话了,之前可是碰一下手就会脸红的程度。
现在两个人对视就差亲上了的距离,她却还有胆量继续说下去。
何以书的头发利落板正,偶有几断碎发搭在额前,他双眸微凉,眼尾不经意上挑,夜色爬上了他熟透的双耳,他开口:“许如笙,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大胆?”
他倒是反客为主!
许如笙抿抿嘴,佯装咳嗽以掩饰尴尬,她直起身来背对过去,只觉得脸马上要烧起来了。
正当她想好措辞可想去继续反驳的时候,身后的人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圈了起来。
头顶上的呼吸声像几根密密麻麻的刺,直戳她胸口。
“嗯,我吃醋了,所以……”何以书的手扣着他的脑袋,声音温润,“女朋友,你哄哄我吧。”
许如笙僵在他怀里,她莫名鼻头一酸,又恍惚觉得自己有病,哪个地方戳中了自己的泪腺。
可能是这个从来不喜欢诉说自己情感的人今天坦坦荡荡说自己吃醋了,可能是喜欢逃避问题的人今天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喜欢,
他这份赤裸又直白的喜欢和依赖,却惹得许如笙心里发痛,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同情涌上心口。
许如笙收紧她放在何以书身后的手,浅浅的呜咽声埋在他的胸口,肩膀也在颤动。
何以书把她从身上拉开,眼底飘过一丝惊慌,看她哭的梨花带雨又想点可爱的想笑:“你哭什么?”
许如笙被泪水糊的有些睁不开眼,她去找那双红润干净的手掌,牵了上去:“我不会让男朋友吃醋的。”
何以书只觉得眼皮在跳,喉口像被堵了什么东西,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只有一阵汹涌澎湃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