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写，摸摸短篇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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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感觉危险的时候，就回家。

余贤对很多人说过这句话，其中说得最多的，是他的闷蛋徒弟和几个皮蛋徒孙。

不过这句话虽然说得多，实际上却从未真正派上过用场，究其原因是那几人从没给他发挥的余地——他的徒弟，堂堂玉生门掌门白聆尘，乃是三门六派十二境当世罕见的强者，他唯一要担心的是这闷蛋又撂挑子丢孩子给他带，别的根本无需担心；而他那几个徒孙，尤其是他自己眼瘸捡回来的霍君宵，那是真令他头疼啊，同他师父一样，不是在惹事儿就是在惹事儿的路上；沈涵和邬南都是会听话的好孩子，可惜一般是被欺负的，故而咸鱼师祖的一身功力，基本上全拿来捞被霍君宵欺负得蹲在角落里当蘑菇的邬南和哭得嗷嗷叫的沈涵，实在有损高人气质。

哦对，有时候他也会去捞一下罪魁祸首，这种情况一般是霍君宵又手贱去惹他那闷蛋徒弟了，余贤一边心里笑得打跌一边捞人，被自家徒弟的眼神看得心虚——天知道明明他才是师父，为什么要心虚。

都是这些小辈造的孽啊。余贤心里又无语又好笑，一巴掌呼人脑袋上，畅快极了。

他总让这些人记得回家，小辈们听听就算了，可他们不知道，余贤是真担心啊。或许是活得久了，他总会生出些不必要的忧虑来，哪怕那些年山间岁月恒长，人间四时安好，可有时他又总能窥见破碎的未来，带着血色和不安，痛彻心扉。

余贤希望，这只是杞人忧天，这样鸡飞狗跳的日子虽然头疼，但他能过好多年。

何必改变呢。

02

人心的期待总是经不起考验，余贤越害怕，那个带着血色的未来越会到来。

而当意外真的发生时，他才明白，自己似乎谁也护不住。

玉生门立于山巅，执教三门六派十二境，早已出尘淡然，故而当隐藏在暗处的危机图穷匕见时，他们一时间是无措的，尽管拼尽了全力，仍旧没能护住多少人。

那块冰魄，那块生于肮脏人心的冰魄，害了那么多人，却仍旧蠢蠢欲动。白聆尘重伤，他的三个徒孙四处奔走，玉生门死伤惨重，余贤自己也伤得不轻。

那后悔么？

其实不后悔。

余贤只是有些不甘心。

他少时未入道前自名余世轩，后来出世了也仍旧喜欢拿这个名字造作。他喜欢自由，此生只捡了一个闷蛋徒弟就觉得真是冤家，徒孙倒是挺多的，虽然被三小只刷脸更多一些，但实际上玉生门的孩子都算是他的徒孙；玉生门出世救人，也只求安宁顺遂，当年闷蛋徒弟亲自在山门刻下宗训时，余贤闻讯赶来，静静地看了许久，拉着白聆尘打了一架。

他是认可的。

仰可以观天，俯得以聆尘。

俯仰之间，云征千里，山河万年。

这是修者的胸怀和初心，他的闷蛋徒弟向来胸有沟壑，虽然偶尔余贤有些头疼，但捡了这个徒弟，总体上是不亏的。

然而只在朝夕间，他那稳赚微亏的闷蛋徒弟便命魂不全地遁入了轮回，霍君宵也折了一道命魂入冰魄，邬南走火入魔心智全失，沈涵，那个小时候哭得嗷嗷叫的孩子，正值芳华之年却在一瞬间老去……余贤总让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记得回家，可好像谁都没听进去，哪怕是最听话的邬南和沈涵，也选择了孤注一掷。

其实哪怕真回家了，他好像也无计可施。

归根究底，他好像谁也护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