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说,人到了,应该就会在客厅里等着,怎么会到处找不到人。
别栀把行李箱放在一边,换鞋进门,她弯腰把鞋子放在鞋架上,一抬眼皮就看到了站在眼前的陈晚斤。
她站在门口处,背着手,直勾勾地盯着别栀看。
别栀直起身子,转过身。陈晚斤问她:“别栀你是哑巴吗?!”
“您想听我说什么?”
“你爸给你打钱没有?给我一百,我要买药,打虫。”
陈晚斤要耕田种地,的确是会需要钱去买药打虫,老太婆没有手机,也不会用银行卡,只能通过别栀当这个“取款机”。
别栀打开书包,从最低处拿了张一百块钱出来给她,顺便打听了下那个所谓的“京城少爷”的消息:“家里有没有来人?”
“我不知道,大白天的能来什么人?我刚从猪场回来,我要去洗澡了。”
陈晚斤把钱紧紧塞进小口袋里,骂骂咧咧走了。
找不到人,别栀也不想去管了,吃力地把行李箱拉到二楼。
二楼一共有三个房间,两间并行,一间靠客厅,她就住在两间并行的其中一间,楼梯左转,她看到她对门的那间房紧关着门,认为是陈晚斤关的,就没理会。
只是她还没进房门就听到了来自于对面房间的呼噜声,还挺规律,看来睡得挺香啊。
别栀第一时间就跑出门,握着对面房间的门把手,先是敲了敲门。
没人应,她半推开门,木门吱嘎吱嘎响。
房间开着空调,似个冰窖,床上躺着个人,被子遮住他全身,还有他的半张脸,呼噜声从被子的各个缝隙中流传出来。
漏出的只有他的半只眼睛。
她疑惑的,是另一个问题——这个房间什么时候装的空调?
那时候空调对这个花溪村的人来说,是一个很遥不可及的电器,更何况别栀家这种贫困家庭了。
整栋木房都是以风扇为生,突然出现一台空调,她不免好奇。
而且,他此时的身上盖着的那套被子,正是自己的。
此时卧室里的手机又响了,别栀退出来,去拿手机。
“见到人了吗?”不靠谱的别道宇问她。
别栀满是怨气:“嗯。”
她又回到对面房间的门口处,往里面看,裹在被子里的人换了个姿势,又睡死了过去。
“行,照顾好人家。”
别栀问:“我们家什么时候装的空调?”
“哪里有钱装空调,你别白天做梦了。”
别道宇骂骂咧咧,生怕女儿下一秒就要跟他要钱装空调,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
挂了电话,别栀又是一阵头疼。
没有被子,睡觉都没有安全感,家里没有闲钱买多余的被子,她在学校的被子都是她那不靠谱的爹出远门打工淘汰下来的,如今她没有带回来,这下是真的完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人就是来克她的。
堵着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打开行李,她便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动静,她起身,出门,趴在门上听着。
“到了。”
“嗯,看到了。”
“不想回。”
“刚刚在睡觉。”
“嗯。”
“……”
口音一听就知道他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
随后,她又听到类似于打火机的声响。
“滋——”
没下文了,别栀转身回房,开始收拾行李箱,突然有人敲门,她回头,门开了,一张陌生的面孔映入瞳孔。
惊艳——这是别栀对许烬时的第一眼印象。
脸庞光洁白皙,透着一股棱角分明的冷峻,一双漂亮的美人眼,眼下有颗星星般的泪痣。
别栀想起一句诗:皎如玉树临风前。
可能在他之前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生,所以眼前的这位公子爷,算得上一眼就很惊艳的帅哥。
有点像秦挽天天对着手机追的那些男明星,但好像他比那些男明星还要帅,至少别栀是这么认为的。
许烬时打了个哈欠,手背抹了抹眼睛,开口问:“厕所在哪儿?”
别栀:“在院子里,出楼左拐就能看见了。”
许烬时没有说话,转身出了房间,就在别栀回味着他的帅气时,他又折回房间,用缺了半个口的苹果标志的手机指着别栀,语气带着温柔的警告:“以后不准偷听我打电话。”
?
别栀还在懵圈,他已经扭身离开了。
半分钟后,她莫名来了气。
真不愧是公子爷,优越感真是与生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