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烬时刚从网吧出来,网吧里烟雾缭绕的,他在里面坐了一个小时,就算他只抽了一根烟,但身上还是被旁白的人吹过来的烟雾熏入味了。
别栀看着他:“你身上烟味很重啊。”
许烬时扑棱着身上的衣服,试图把味道散了:“坐我旁边的那大哥烟瘾太重了。”
上了车后,别栀问他:“你为什么要抽烟啊?”
许烬时系上安全带,说:“不知道,之前初中的时候,看见高年级的都在抽,我很好奇,就去买了一包,后来抽着抽着就戒不掉了。”
别栀系好安全带,看着他:“你知道当时为什么我跟你说,不要让陈晚斤知道你抽烟吗?”
许烬时:“为什么?村里人刻板印象?”
“不是,是因为我爷爷就是肺癌去世的,我爷爷生前也很爱抽烟,陈晚斤让他戒了,他还是不听,后来就走了。”
许烬时:“......”
车子上了回程的高速公路,别栀目视着前方,然后很认真地说:“许烬时,你可以戒烟吗?”
许烬时沉默了一会,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事很难办到,他初三就学会抽烟,后来被老头发现了之后,老头让他戒烟,他就是不听,然后就趁着暑假跑去上海玩了两个月。
老头停了他的零花钱,大妈妈和二妈妈就偷偷给他打钱,劝他戒了,他还是不听。
那时候的他,很混蛋的。
他现在,其实也挺混蛋,所以他不能盲目答应他。
他说:“我慢慢来吧。”
“好。”
回去的路上别栀睡着了,她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院子里了,她下车拿着琴去房间放好,然后下楼,看见许烬时已经换好衣服了。
别栀也换了身衣服,两个人同时换上水鞋,换好后准备出门,陈作又拿着菜过来了,他看着他们:“你们要去插秧吗?”
“你把菜放冰箱吧,你爸妈又不在家?”
别栀问他。
陈作说:“对啊,我可以在家里看电视吗?”
别栀:“你看吧,我们晚上六点才回来。”
陈作:“要不我也去吧。”
别栀:“行,换衣服吧。”
最后,三个人一块下田,去的路上,太阳已经升上正空中了,这一天最热的时候,脚下的傻子被晒的滚烫。
陈作跟许烬时走一块,跟别栀隔得很远,他问许烬时:“哥,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可能九月初吧。”许烬时又在拍照,但镜头对准的是前方别别栀的背影。
“北京大吗?好玩吗?”
许烬时收起手机,手搭在他肩膀上,说:“你要是能考上庆林一中,我就带你去,我跟宋治带你去玩三天,怎么样?”
“真的吗?可是宋治是谁?”
许烬时摸着他的头,说:“真的,前提是你得考上庆林一中。宋治是我表弟,一会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陈作:“他也来了?”
“是啊。”
不一会就走到了玉溶田,秦挽站在田里面,一只手拿着秧苗,一只手晃着打招呼:“栀栀!这边。”
她脸都被晒红了,整张脸都淌着汗。
别栀把带来的水给他们拿过去分了。
“那个就是你表弟吗?”
陈作看着许烬时。
“对。”
陈作其实还是很想跟许烬时聊天的,但是别栀走了过来,看着陈作,说:“干活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哦。”
田间插秧就主要费的就是腰,不仅要一直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还要顶住烈日的暴晒,双腿要泡在田里,还要跟着插秧的进度,不断往后退。
炙热的阳光烤着田野,就连空气都在发烫,隐约有青烟闪动,别栀倒是能习惯,她从小到大,每年暑假都会插秧,已经无所谓了。
秦挽其实也很少插秧,只有暑假来别栀家的时候帮忙,虽然她也觉得累,但是她从来没有任何怨言。
像宋治,人家开开心心地来找他哥哥玩,接过玩没玩上,还没缓过劲来就被拉过来插秧,想想都觉得可怜。
不过他们都还好,一上午了也没有喊过累,还是很能吃苦的。
许烬时学的很快,陈晚斤教他一遍他就已经上手了,他一直都在忍着,汗把衣服都浸湿了。
突然,宋治拿出了一个相机,他开始拍摄视频,对着秦挽拍,秦挽捧起田里的水就甩过去:“你不要拍我,丑死了!”
宋治不理她,把镜头对着自己,开始旁白:“大家好,欢迎来到我的田间vlgo,今天是我来到花溪村的第一天,我来体验插秧啦!”
说完,他拍许烬时:“这是我们的老朋友,时老板,许烬时,打个招呼!”
许烬时手里拿着秧苗,转过身,冲镜头挥了挥手。
宋治拿着相机走到别栀身边,说:“这是我们的新朋友,这是她家的田,怎么样?打个招呼?”
别栀很尴尬地笑了笑,她现在狼狈无比,脸上全是泥土,她说:“大家好,我是别栀。”
宋治说:“你要不要科普一下怎么插秧?”
别栀说:“这怎么科普?”
宋治后退一步,说:“你就示范一下就行了,粉丝宝宝们想看。”
别栀只能配合他,开始示范插秧,没一会,陈晚斤走了过来,一巴掌拍在宋治头上,骂到:“小孩你要偷懒是吧?”
宋治惨叫一声,然后把镜头对向陈晚斤:“奶奶你也打个招呼。”
陈晚斤不知道他在干嘛,但还是不扫兴地配合他:“大家好,我是陈奶奶,大家都叫我老母鸡。”
宋治笑着说:“老母鸡你也在偷懒是吧?”
“你这小孩!”陈晚斤刚想一巴掌过去,被宋治躲过去了,他拔腿就跑,但是一不下心,摔了。
整个人摔在田里,全场安静了一会,下一秒引来全场哄笑。
秦挽走过来,把相机捡起来,还好他这个相机是防水的,对准还趴在田里的宋治:“哈喽,这里不让睡觉。”
陈作笑得肚子痛,走过来把宋治拉起来,宋治站起来后,假装生气地看着导致他摔跤的陈晚斤,陈晚斤一脸无辜:“不要碰瓷哦,你自己摔的。”
宋治接过相机,说:“不要担心,我没事。”
然后就关掉相机,去把脸干净,然后又继续插秧。
本还因为烈日暴晒而赶到疲倦的大家都因为宋治的记录变得开心起来,田间回荡着他们的笑声和打闹声,就连吹来的风,都参杂着他们的欢声笑语。
一个下午过去了,陈晚斤带着宋治和秦挽去树荫底下休息,陈作跟在身后,别栀看着许烬时还在田里,以为他没有听到,就拿着水过去:“休息会吧。”
许烬时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晚上五点半了,他把手机给别栀,回头看着这片被他们种满秧苗的田,他说:“好累啊,但是好像还有成就感的。”
别栀:“休息会就可以回去了,剩下这一点点奶奶会补的。”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