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你今天跟你朋友去逛街了吗?”
李栗安擦着护手霜从洗手间出来,看着别栀。
别栀正在整理自己的东西,听见李栗安这么问,她点头:“对呀,去买了点生活用品。”
说着,她从一大堆的东西里翻出了一个购物袋,那个袋子并不在别栀的印象里,她拿出来,李栗安认得那是一个品牌的香水的购物袋,她走过来:“你买了这个香水?这个香水可火了,我还没来得及买呢。”
别栀才反应过来,她今天下楼之后,随口跟许烬时说新同学身上香香的,没想到,他听进去了,况且,他是什么时候买的?
李栗安凑过来,看着别栀:“你明天给我喷点呗。”
别栀点头:“好。”
李栗安去写作业了,别栀先把东西都一股脑的收拾好后,拿上干净的睡意躲进洗手间,给许烬时发微信。
栀栀:【你什么时候去买的香水?】
这会许烬时刚冲完凉出来,穿着一件老头背心,擦着头发出来正好就收到了别栀的信息。
他笑着回复。
Xj-s:【你去洗手间的时候买的,销售说这个香水很适合女孩子。】
栀栀:【好吧。】
许烬时没回了,他被陈晚斤叫去帮忙拔白头发,不过一会,手机又响了。
他抽空看了一眼。
栀栀:【许烬时,谢谢你。】
他笑着,陈晚斤看着他笑的一脸的春心荡漾,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许烬时笑着反问她:“我跟谁谈?”
陈晚斤扯了扯嘴角:“这我上哪知道去,你这个年级也可以谈恋爱了,只不过别耽误了学习就成。”
许烬时揉着她的太阳穴,说:“我谈了第一时间跟你说,成吗?”
陈晚斤笑着:“行啊,我还怕你以后离开花溪了就不认我这个老太婆了呢。”
夏夜里的风轻悄悄地吹着,屋檐下亮起的暖黄色的灯,照耀着一老一小的背影,许烬时没有说话。
半晌后,许烬时才说:“不会的。”
其实许烬时想说的是——你们都是我二十岁的这幅画里最重要的一抹墨彩。
可是他总觉得那样太肉麻了,说出口了怕被笑话。
“明天秦丫头就要回家了,你们送她吧。”
“好。”
夜深了,许烬时洗完手回到房间,宋治刚剪完视频,关上电脑,看见许烬时一脸惆怅,有点好奇:“怎么了?奶奶又骂人了?”
许烬时睨了他一眼:“没有,明天你送秦挽回老家,我得去喂猪,最近老太婆好像有点不对劲,等有时间了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
宋治:“怎么了?”
“她最近吃的很少,脸上很不好,你没发现?”
宋治摇头:“没有,她这两天老是追着我打,精力旺盛着呢。”
许烬时叹了口气:“以防万一。”
他说完,看着一个小时前别栀发来的微信,回复她。
Xj-s:【一瓶香水感动成这样?】
这会儿的别栀在失眠,可能是认床,也可能是被明天的未知充满担忧,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听见微信的提示音,立马打开手机,果然,是许烬时。
栀栀:【许烬时。】
Xj-s:【嗯?】
栀栀:【我睡不着。】
她看着许烬时的聊天框,不知道等了多久,他回了三个字。
Xj-s:【去阳台。】
别栀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爬下床,这会的李栗安已经睡下了,她蹑手蹑脚地来到阳台,然后关上窗。
下一秒,微信弹出来一个通知。
Xj-s邀请你语音通话。
她愣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自己跟他已经在听一屋檐下生活了一个来月,在看到他此时打来的电话,别栀心里居然跟小鹿乱撞了似的,竟然有些紧张。
她轻轻地接通电话:“喂?”
“抬头。”
这是许烬时说的第一句话。
她幻化抬起头,看见夜空的正中央,挂着一轮皎月。
“今晚月亮很美。”
这是许烬时说的第二句话。
别栀笑着说:“确实很美——许烬时,距离比赛还有几天?”
“倒计时9天。”
“许烬时,我要睡觉了,晚安。”
“晚安。”
挂了语音,别栀还扒在阳台的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纹路,抬头望着那轮月亮。
夏夜里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混着楼下隐约的蝉鸣,好似演奏一曲属于夏天的乐章。
心里那点因为失眠而起的烦躁,被风吹得轻飘飘的。
别栀出了阳台,正好撞上起夜的李栗安,她恼着头看着从阳台回来的别栀,手里还握着手机,刚刚还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在说话,她打了个哈欠,问:“你在跟你那个朋友打电话?”
别栀:“你怎么知道?“
其实别栀想问的是:很明显吗?
李栗安一脸无奈:“我猜的,你赶紧睡吧,明天六点就要起床了。”
“好。”
-
隔天六点钟,李栗安的闹钟响了,别栀很庆幸,自己在家养的生物钟在这倒是让她更快的适应这里,她缓了一分钟就爬起来了,李栗安还在赖床,闹钟关了又响。
别栀洗漱结束后出来,看见她还没醒,她走过去,说:“八点了。”
一句话把李栗安吓得从床上坐起来,下一秒看着手机,才六点十分不到。
她胡乱地抓了把头发:“好困。”
别栀说:“起这么早是有什么课吗?”
李栗安爬下床,踩着拖鞋走进洗手间:“每个星期的星期一都有早功,早功七点开始,我们还要先去吃早餐,早功结束后就要开班会了,今天的班会主要就是欢迎你,我听说今天除了你,还有一个男生,也是新来的。”
“好。”
李栗安已经刷上牙了,她满嘴的泡沫,探出脑袋,看着别栀:“你有准备曲子吗?新生欢迎会要上台表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