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回到寝室,别栀先去冲了澡,然后拿着毛巾浸了热水敷脖子,其实她也没有觉得有多难受,只是觉得季北是过来人,就听他的吧。
李栗安也练完琴回来了,她放下琴就直奔床铺,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穿的是校服了,她嘴里喊着:“救命啊。”
别栀看着她:“怎么啦?”
“太累了,我本来想着练完一个小时就回来的,结果被我专业老师逮住了,拉过去练了三个小时,我要吐了。”
说着,她坐起来,看着别栀:“你脖子咋啦?”
别栀摇摇头:“没事,季老师教我的,一会洗完澡你也敷一下,好像挺管用的。”
“好。”
写完作业,别栀收到了江叙的微信。
江:【下来。】
栀栀:【有事?】
下一秒,江叙直接打电话进来了,她无奈,想着下去不过几分钟,就没拿手机。
江叙把一大袋零食给他:“今天那羊肉粉你都没吃几口,给你买了点零食,或者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超市买也可以。”
“不用了,没什么事我就先上去了,谢谢你带来的零食。
”
说完,她就拎着那袋零食跑了。
一回寝室,她想赶紧给江叙赚钱,还有上次的那个蛋糕,她不想欠他。
还没拿到手机,李栗安从洗手间探出头:“刚刚你手机一直在响,不知道是谁给你打电话,打了好几个,看着挺着急的。”
别栀去拿手机,看见微信里面许烬时打来的三个电话,都是因为未接通而自动挂断的。
别栀尴尬笑了笑,拿上手机来到阳台。
许烬时的电话又打进来了,她接通,那边没有人说话,只是一接通就听见传来的一阵很重的叹气声。
别栀试探性地喊着他的名字:“许烬时?”
过了好久,许烬时才开口:“在。”
“你怎么啦?”
许烬时说:“周五我跟宋治带奶奶去庆林做体检。”
“奶奶怎么了?”
“没事,就简单的做个全身体检。”
“好,我放学了就过去。”
挂了电话,别栀给江叙转完账后,许烬时发来信息。
Xj-s:【放学我去接你。】
栀栀:【不用啦,我放学了自己过去。】
许烬时没有回复了,别栀叹了口气就出了阳台。
-
两天后,别栀接到别道宇的电话。
“栀栀?在新学校怎么样?”
别栀不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他:“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别道宇还在装傻充愣:“什么意思?说什么?”
别栀说:“你不是CEO吗?不应该很忙吗?怎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还有,那个江叙是不是安排在我身边,为了监视我?”
“你这孩子,怎么还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呢,叙叙在国外学过音乐,他可以帮助你。”
“好了,我要上课了。”
别栀不想跟他吵,找了个借口。
别栀把电话挂了,进了教室,艾薇正好看过来,见她脸色不对,有些担心:“你不舒服吗?”
别栀摇头:“没有,可能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艾薇皱着眉凑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没发烧啊,那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脸色怎么跟调色盘似的?”
别栀躲开她的手,拉开椅子坐下,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没事。”
艾薇知道她不愿意在外透露自己的私事,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要不你请个假?”
别栀没有说话,猛地抬起头:“你觉不觉得江叙有点怪?”
艾薇愣了愣,顺着她的话往下想:“江叙?长得是挺帅的,看着也挺温和啊,怎么怪了?”
“温和?”别栀嗤笑一声,想起那天在音乐教室听音,江叙指尖划过钢琴键时,那双眼眸里藏着的、她看不懂的深沉,“他看我的眼神,就跟……就跟在评估什么东西似的。”
话音刚落,教室后门被人推开,江叙抱着一摞乐理练习册走进来,目光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别栀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别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别过脸。
江叙却像是没察觉她的疏离,脚步轻快地走到她旁边的空位,那是艾薇昨天特意给他占的。
放下练习册,他弯着唇角问:“刚才看你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清润,可落在别栀耳朵里,却莫名透着点刻意。
别栀没搭理他,抓起桌上的课本挡住脸。
艾薇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朝江叙挤了挤眼睛:“你别烦她了,估计是心情不好。”
江叙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草莓味的软糖,悄悄放在别栀的课本边,声音压得很低:“甜的,吃点心情会好。”
别栀的指尖顿了顿,余光瞥见那颗粉嫩嫩的糖,心里更乱了。
上课铃响的前一秒,她飞快地把糖塞回江叙手里,眼神冷得像冰:“不用,我不爱吃甜的。”
江叙看着手心的糖,又看了看别栀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没再说话。
下课后吗,别栀收拾好书包想要跟他们一块去吃午饭,还没出教室就被江叙拉着问她:“明天艾薇生日,我还没有给她准备礼物,要不明天放学了一起去逛逛?”
“我明天有事。”
“我生日你不来了?”艾薇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别栀:“不是不是,我明天下午有事,你生日不是在晚上吗?我晚上再过去。”
“好。”
-
周五这天,别栀中午放学了以后在寝室准备睡午觉,还没躺下就接到了一个快递员的电话。
“我这里有个包裹,要本人签收的,我就在寝室楼下,你先自下来吧。”
别栀冷了一下。
接电话的时候,李栗安也在一边听见了,她说:“我陪你去吧。”
“好。”
两个人拿着包裹回到寝室,看着那包裹,李栗安问她:“你买的啥?”
别栀丝毫没有印象,她摇摇头:“我没有快递了。”
“可是这信息都对得上啊,会不会是你家里人给你买的?”
会是谁呢?
别栀打开快递盒,里面是一把红棕色的小提琴,李栗安看到的时候也意外地瞪大了眼睛,她看得出来,这把琴,绝对不便宜。
她看了眼别栀,别栀好像也是蒙在鼓里,看得出来,她并不知道这里面是小提琴。
别栀小心翼翼地拿出琴,看见琴身那里,刻着她的名字的全拼。
Biezhi 。
下一秒,手机响了,是许烬时发来的微信。
Xj-s:【快递拿到了吗?物流显示签收了。】
栀栀:【你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Xj-s:【开心吗?】
李栗安好像见过这个品牌的琴,她试图搜索,页面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TAISHI/台式TZS601原装进口专业演奏级小提琴TZS601 A4/4。
全网价格16.99万。
她把手机转过去给别栀,别栀看见后,站起身,去阳台。
想给他打电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最后还是选择了发信息。
栀栀:【许烬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Xj-s:【东西已经在你手上了,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拒绝吗?】
别栀回头,目光停在那把琴上。
信息又进来了。
她低头看,下一秒,她轻轻地笑了。
Xj-s:【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李栗安还在对着那把小提琴惊叹,手指隔空比划着琴身的弧度,语气里满是羡慕:“十六万九啊,这哪是琴,这分明是行走的小金库。”
别栀没接话,指尖反复摩挲着琴身上刻着的Biezhi,那几个字母的纹路浅而细腻,像是融进了琴身的年轮里。
出了阳台,她摩挲着琴上的那些拼音,脑海里全是许烬时的身影。
她想起他总爱用那种带着点痞气的语调逗她,想起他在她练琴时,总是在旁边很认真的听。
别栀摸着琴,指尖的暖意顺着往上爬,像初春刚化冻的溪流,挠得心脏轻轻发颤。他的那句“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在屏幕上亮着,字里行间的痞气裹着藏不住的妥帖。
她心跳快得厉害,这种感觉,是心动吗?
好像是的。
这种心动不是轰轰烈烈的惊雷,是漫在心底的细浪。
不是因为这一把的天价小提琴,是那些见不到面的时候,对他的疯狂思念。
回复“谢谢”两个字时,别栀指尖都带着莫名的犹豫,怕说得太淡显得生分,说得太重,又怕露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