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驻凌霄学府后,日子便沉定下来。每日卯时,学子们需前往演武场晨练,午后听长老授课,傍晚自主修行,节奏规律却也充实。白真真格外勤勉,每日天不亮便起身,跟着袁滚滚一同去演武场练剑,哪怕掌心磨出薄茧,也从未懈怠。
袁滚滚依旧低调,晨练时只展露炼气期修为,招式简单却精准,偶尔指点白真真几句,总能一针见血点出她的破绽,口中唤着“师姐”,语气虽淡,却藏着细致的关照。白真真悟性不低,经他点拨,剑招愈发流畅,灵力运转也愈发凝练,进步肉眼可见。
授课的长老们各有专长,有的讲功法玄妙,有的授炼丹之术,其中最让学子们期待的,便是流云仙子的课。她虽蒙着面纱,话不多,却学识渊博,讲起修仙大道深入浅出,偶尔演示的法术,看似轻柔,却蕴含着磅礴力量,看得众人满心敬畏。
每次授课,流云仙子的目光总会不自觉落在白真真身上,温柔而专注。讲到防身术时,会特意放慢语速,反复强调关键招式;看到白真真笔记记不及时,便会悄悄递去一枚记载着功法要点的玉简;甚至察觉白真真灵力运转滞涩,课后会隐晦留下一株助于梳理灵力的灵草,托引路弟子转交。
白真真只觉这位长老格外关照自己,心里愈发亲切,却始终想不起过往渊源,只当是自己运气好,得到长老青睐。袁滚滚将一切看在眼里,虽未点破,却也渐渐放下警惕——流云长老的关照满是善意,并无半分恶意。
这日午后,授课结束,白真真收拾东西时,发现桌案上多了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枚莹润的玉镯,灵气氤氲,触手生温,显然是能滋养灵力的好物。盒内还夹着一张纸条,字迹清雅:“玉镯护脉,助你修行。”没有署名,却让白真真心头一暖,不用想也知道是流云长老所赠。
“又是流云长老送的?”袁滚滚走过来,扫了眼玉镯,淡淡问道,指尖下意识护在白真真身侧。
白真真点头,指尖摩挲着玉镯,眼底满是感激:“嗯,长老总偷偷送我东西,对我好好,可我真的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
“既对师姐无恶意,便收下便是。”袁滚滚看着她欣喜的模样,黑眸柔和了几分,“戴着吧,确实能帮你稳固经脉。”
白真真依言戴上玉镯,温润的触感顺着手腕蔓延全身,体内灵力竟真的顺畅了许多。她抬头望向长老离去的方向,恰好看到流云长老的背影,忍不住轻声道:“多谢长老。”
前方的流云仙子脚步微顿,却未回头,只是轻轻颔首,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她怕自己回头,便忍不住要与白真真相认,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悸动,默默离开。
夜里,白真真在院中打坐,玉镯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滋养着她的经脉,灵力运转愈发顺遂。袁滚滚坐在一旁,指尖凝着灵力,帮她梳理紊乱的气息,动作轻柔,全然没了对外人的冷冽。衣襟里的呱呱探出头,滚到石桌上,啃着灵果,小黑眼时不时瞟向白真真手腕上的玉镯,眼底闪过一丝羡慕,却不敢打主意——那是流云仙子送的,它可不敢招惹那位大能。
雪狐趴在脚边,金色瞳孔望着夜空,忽然竖起耳朵,朝着院外低吼一声。袁滚滚眸色一沉,神识散开,察觉到院外有两道微弱的气息徘徊,似是对於白真真心怀不轨。
“有人窥探。”袁滚滚冷声道,指尖弹出两道金色灵力,悄无声息飞出院外。
院外,两名学子正躲在暗处,盯着白真真的院落,眼底满是嫉妒。“凭什么她能得到流云长老的青睐,还送这么好的玉镯?”其中一人咬牙道,“咱们去偷了她的玉镯,再毁了她的修行,看她还怎么得意!”
另一人点头,正准备动手,突然被两道无形灵力击中,瞬间倒在地上,灵力紊乱,再也爬不起来,只能捂着胸口低声惨叫。袁滚滚并未下死手,只是废了他们的修为,算是警告。
院内的白真真察觉到动静,睁开眼问道:“怎么了?”
“没事,两只不长眼的小贼,已经解决了,师姐安心修行便是。”袁滚滚淡淡道,眼底满是冷冽。敢打白真真的主意,便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