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声音太小，就算他们站在她面前一步以外，空也不太听得清这个女孩在说什么。

刚死过人，缩在角落的这个女孩半张脸又陷在阴影里，派蒙有点怂。

但没关系，扭头鼓气看了一眼旅行者，她还是努力上前搭话了。

“那个，你好？”派蒙小心翼翼对她招手。

闻琦沮丧抬眼，“什么事……”

派蒙松了口气，庆幸女孩长了张正常的清爽脸蛋。那双玫红眼睛颜色虽在这种时候有点瘆人，但好歹是明亮的。

定定神，派蒙介绍了自己和旅行者，直击来意。

“我们想问问你，之前演出台上你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或者，感觉奇怪的地方？”

闻琦蔫头耷脑，“奇怪？没有啊……我刚才还想着在那位大魔术师结束表演的时候对他吹口哨来着。一抬头，砰的一声，哇哦~魔术师进监狱了！我那么非吗？难得打算鼓足勇气调戏人来的……可恶，枫丹好没品，一点有意思的事都没有！”

念念叨叨，只要她先把话说完，就没人能审问她什么！

派蒙脸上的表情果然由礼貌变为了难以言喻，转头跟哑巴旅行者对视一眼。回头，好奇问闻琦：“你不是枫丹人？”

闻琦看她叹气，一脸‘眼睛有问题就去看医生’的样，“不明显吗？”

“抱歉，（超小声）可能是你长得太平凡了，就算看起来像璃月人，脸平平的实在看不出来确切的啊……”

派蒙的超小声嘀咕空听见了，当然，也被装货闻琦听见了。

啊，好讨厌，她居然要装作没听到。这事先记下，以后跟这小漂浮物算账。

“派蒙。”空冷静喊她，打断了派蒙还想继续吐槽下去的嘴。

他看向闻琦，“你是哪国人？”

“璃月人啊，不过我没在本地长大。”

为了防止找宝箱翻遍璃月大地的旅行者断言什么没见过她之类的话，闻琦倒豆子地又编排了一遍[父亲]和林尼（匿名版）。

收获可怜若干。

当然，再可怜也不能提前离开。还得等执律庭的询问人员再来盘问一遍，她才能走。

拖拖拉拉，等闻琦一身轻离开欧庇克莱歌剧院时，外面的天早黑了。

想了想，闻琦决定去枫丹廷犒劳犒劳自己虚弱的胃。今天一天的“惊喜”实在太多，她怕吃灰河那些重糖菜肴会消化不良。

溜达来到德波大饭店，在门口招待的指引下来到二楼。闻琦点了蒜香面包棍和奶油蘑菇汤，饭后甜点是浮露白霜。

酥酥脆脆的外壳和炙烤出的蒜香无端开胃，配上香浓丝滑的蘑菇汤，闻琦难得光盘。当然，以小小的分量配上高高的价格，闻琦不能不光盘。

浮露白霜名字起得倒唯美，但一口只尝出加糖的打发蛋清味道。对比它的价格来说，她感觉这有点不值。

小勺小勺挖着吃，闻琦漫不经心消食的同时，耳朵灵敏探听着周围吃饭的人说闲话。

欧庇克莱歌剧院的事果然随着巡航船启航来到了枫丹廷，饭店里的一部分人惊异于大魔术师林尼被指控，一部分人恨恨不平说少女失踪案罪大恶极。

还有一部分衣料精美的有钱贵族，遗憾以后不能再看精妙魔术，转而说起了水神芙宁娜的表演。

还有几位看起来是枫丹廷内部人员的家伙，借着夜色酒精上头的醉意，絮絮叨叨抱怨梅洛彼得堡最近经费飞快上涨。

……

寥寥几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念叨，汇成了闻琦对枫丹的初印象。也大概确定了，那则让[父亲]插手枫丹的预言真假。

吃完最后一口蛋白点心，她起身离开。

悠扬夜色里，机械高度发达的枫丹廷，一片繁星点缀的绚烂。

正义的国度，浮夸浪漫下的悲伤正剧。她要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呢？

正打算回灰河休息，常规愚人众夜行衣的[父亲]突然逮住她的后衣领。唰地往后一拉，同色的衣服、面具丢到了她脸上。

“穿上。”[父亲]平静注视，那双特异的黑红眼透过面具眼洞盯住了她。

无声叹气，她乖乖穿上了那件衣服，也戴上了挡住面容的面具。抬头，落地无声跟上了转身的[父亲]。

啊……枫丹克她吗？刚想着，老[父亲]就来抓壮丁了。早知道那张人皮纸就不撕了，还有躲过去的可能……

她常用的“漱雨”都没摆出来，过会儿怎么优雅不失仪态地从卡牌里掏出来呢？她没跟[父亲]说过啊……

闻琦很忧伤啊，忧伤可能遇见的敌人，她能不能用拳脚功夫摆平。也忧伤于阿蕾奇诺好似看透不说破的态度，让人难以度量啊。

好在[父亲]也没那么丧心病狂，叫她来不是为了砍谁。而是……

飞快窜逃的闻琦半点不顾身后慢她一步的[父亲]，周围聚集过来的枫丹守卫也被她飞快躲过。头也不回，就想飞快返回灰河。

可惜姜老了辣，了解[父亲]的闻琦同样被阿蕾奇诺了解。还没跑回去，半路又被一把黑红色长镰钩住了后衣领，拖着去了布法蒂公馆。

啊，谢天谢地，[小王子]下狱了。呵呵～

虽然如果被抓到吓唬水神，她也要下去受磋磨吧。呜呜……枫丹，啊不，那小子果然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