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至冬监牢的看守也不想照顾闻琦,一个看起来虚弱得能在一夜寒冷中死去的璃月女孩。虽说不能让牵涉进前任执行官死亡的她不明死掉,但没说要尽心照顾呀。
所以,这个麻烦就被丢给了隔壁的佩露薇利。
照顾着,照顾着,佩露薇利得至冬女皇赦免,赐名阿蕾奇诺。升任执行官【仆人】一职,顺带把闻琦也提了出来。
在冰天雪地的至冬给她准备好了庇护的房子和照顾的女仆,然后,甩手离开。
隔个两三月回去看望一回,像看自家地里种的萝卜。武力压榨,任务派遣,总要萝卜快快长大。
之后的事嘛……为了付清房子和女仆的欠款一样,七岁,打不过阿蕾奇诺的闻琦憋屈喊了[父亲],开始了自己的打工之旅。
壁炉之家的任务干得多了,也彻底打上了壁炉之家的记号。
没有归属的璃月,利益充斥的至冬。算来算去,竟然只有壁炉之家算她的归处?
想通这点,她叫[父亲]真心实意了点儿。
而冠署此名,对闻琦而言,代表了她可以对[父亲]发泄一点自己的小情绪。
抢她床这件事嘛……啊,不准的话,她会捣乱的哦~绝对~~让任何人发现不了!
天色亮了,睁开眼的闻琦侧头看到了同步睁眼的[父亲]。笑嘻嘻招呼一声早后,窜得跟兔子似的,在壁炉之家的孩子们没起床前跑走了。
哎呀~吃个早饭就去教那些愚钝徒弟吧!今天她心情好,说话绝对会温柔一点的!
“……那边的,你扭成这样是要去当歌剧演员吗?”
“今日动作倒是标准了,可你的腰呢?腰呢?!”
“……虽然剑术是体魄锻炼,但也不能丢掉脑子吧?还是说你本来就没脑子?”
白淞镇外的平地上,辛辣讽刺的魔鬼低语伴着压抑在喉腔的泣音随风传开。
想走出白淞镇的镇民都停在了路口,探头等待闻琦教完。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不在意那里的场面,试图当着那焦躁的眼,抽噎的低泣走出白淞镇。
毕竟闻琦的性子虽有点急躁,但人不是不讲理。走出的人坚信这点,就被教做人了。
大抵教孩子,还是一直不通的孩子,对于闻琦小姐这类武艺天赋极高的人是一种艰难挑战。
每日上午的白淞镇外,总能听见或讽刺,或阴阳的高声语调。听起来就气得不轻。
那第一个试图走出白淞镇,又刚好撞上闻琦小姐发怒的人给他们开了一个坏头。讲理的闻琦小姐生气起来是不讲理的,狗路过都得挨揍。
渐渐的,白淞镇人形成了上午非必要不外出的好习惯。
教完那不开窍的学生们,下午,闻琦又去欧庇克莱歌剧院后面转悠了。
不转悠不行,坏情绪总要消解。欧庇克莱歌剧院周围日常来往人太多,要是刚好撞上,挂在脸上的坏情绪可能会让人不解。
这不是什么好习惯,造成的结果也不是什么好现象。
情绪散去,闻琦拍拍手,“漱雨”塞入【圣剑】卡牌。转身,向瓦萨里回廊而去。
枫丹不止歌剧,这里的香水也是提瓦特一绝。上次在布法蒂公馆闻到的那股虹彩蔷薇气味挺好闻,她想去找找能不能定制一瓶。
时间晃晃悠悠又过去一周,近日,娜维娅好像卷入了什么调查事件。
当然,作为受惠又知界限的雇员,她悄然安排好了学生们的练习,没让白淞镇在这段时日里发生任何扰乱娜维娅精神的事件。
当然当然~下手是重了点。不过,吃着刺玫会保护的饭,转身就想砸碗?娜维娅好脾气,她可不是。
等到欧庇克莱歌剧院又有审判将要开庭,娜维娅回来时,白淞镇里多了好些鼻青脸肿的家伙。问就是想要参加闻琦小姐的特训又没有自知之明,受了点长教训的皮肉伤。
一直关注白淞镇的迈勒斯一脸沉稳点头,娜维娅只能叹气:“好吧,如果你都认同这个说法,这件事我就不深究了。”
这一周白淞镇一直没有什么冲突事件交到她手里,娜维娅就大概猜到有人在帮忙解决。周围有能力压下那么多人告状的嘴的,除了旅行者,就只有闻琦。
克洛琳德这段时间很忙,比她忙多了,绝对不会是她帮忙的。
虽想感谢闻琦的帮助,但既然她以这种借口捅到她面前,那么想来是不想让她去打扰。
这段时日接连陷入父亲以往事件控告,又被身份有问题的人找上合作的娜维娅现在也没有时间专门去找闻琦,只能默默在心里感谢,决定等一切结束后请她去吃点心。
第二天,等有时间再去找的闻琦与娜维娅一同出现在了欧庇克莱歌剧院。
在谕示裁定枢机面前,一个坐前排,一个坐角落,看着审判台上被控告的水神时,娜维娅深感奇妙。
闻琦也觉得世界真奇妙,就算芙宁娜不是枫丹真正的水神。但既然五百年都是她在位,那她跟水神也没什么区别。
枫丹人胆子真的大到能跟璃月人比了?
得不出问题的答案,闻琦只能坐在后排静观。
看着芙宁娜错漏百出的辩驳,看她慌乱试图保证自己水神身份的焦急……这个身份,好像对她很重要?
枫丹一直仰仗的能量积攒机器,谕示裁定枢机亮起,宣判——水神,死刑!
“哇哦~预言的反面论证?”闻琦低语,怜悯望着台上绝望的芙宁娜。
“可惜小可爱啊~你好像不是水神欸~”轻轻蠕动的话语就像此时喧嚣又寂静的审判庭,被欺骗的愤怒,震惊下的不可置信。
那么多种情绪,衬得这片空间下那股不断上涌的裂缝破开声更刺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