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须弥的气候格外好,在其他国家很少见这种花果共存的植物。
另外一朵月莲她打算带回枫丹,用水养个六七天应该不成问题。至于手中这朵,指甲掐开青涩外皮,白嫩莲子羞答答露出小脑袋。抽去苦涩的内芯,一颗接一颗往嘴里丢去。
清甜软糯,跟记忆里曾尝过的那份莲子稍稍不同,没那么甜。
晃腿等待着,云卷云舒,洁白的云边染上红霞,一两颗急躁的星露出面庞。风平浪静的拜达港本就稀少的人烟散去,静悄悄的,夜晚欢聚的虫鸣音乐会没有如期举行。
甩着月莲花杆的闻琦早已悠然转移到了自己的轿子上,拆解得只有核心载物功能能用的小冰柜里,她这趟出行得到的所有成果静静躺着。
欻——前段时日熟悉不少的熔岩气味猛烈包围过来,花杆随意甩弄,空气被猛然加大的力道拍击,推开这股窒息。
寂静到诡异的氛围打破,在一道黑色缝隙中显出身形的,是紫影的深渊咏者。
那除却轮廓与人不似半分的魔物有一双幽紫光目,面对她静立,手中凝聚着紫雷。
“连话也不说吗……”
抛飞花杆,转手一翻,握住漱雨剑柄。这把双刃直剑指向深渊咏者,轻笑:“来吧,让我看看,如今我,与你们还差多少!”
七神庇护的提瓦特,从不是什么苦难皆远的洞天福地。身旁欢快笑着闹着的人,大概某一天也会大意沉睡在某个角落。
年幼尚不知遮掩时,她曾大意泄露过自己的天赋。要不是脑子灵光,及时藏拙,加上[父亲]的掩护,她大概早被【博士】提到了实验室解剖。
资辈平平的“天才”,没获得神之眼就这般天赋卓绝。她,会不会是他渴望的最好载体呢?比之【散兵】更为出色……
已经手情报一段时间的闻琦能懂【博士】看她的眼神,所以之后藏着掩着,笑闹怒骂,把受[父亲]宠爱的小孩子本性演绎得淋漓尽致。
虽然“剑圣”之名以一种嬉笑含义传遍愚人众,但她本身的情报收集能力很好弥补了这点。
现如今,除了跟[父亲]有过动真格的交手,她没跟其他生物较量过。
林尼承载壁炉之家已无可逆转,作为打手、情报人员、受壁炉之家钱粮养大的孩子,她得想想怎么不打出狡兔死走狗烹。
又一次砍在元素护盾上,破不了皮的大力把深渊咏者击飞五六米。但紫黑色的裂缝一闪,飞出去的魔物又窜到了面前。
旋身一跳,高抬腿试图再次踹飞。同时,漱雨在手中轻巧一抛,转换手掌捏住剑柄,往躲闪的深渊咏者脖颈处砍去。
紫色电弧顺着剑身欻地飞窜过来,手臂酥麻着不愿松开,继续往那处砍去。
咔——元素盾总算破开了,但瞄准的紫电也从天落了下来。
来不及全然躲开,不愿舍弃早先努力的她后撤步,只让右肩膀连同手臂被波及。
衣服连同皮肉,嗞啦一下在急剧升高的温度里沾黏在一起,血腥味瞬间漫开。
疼痛让她双眼睁大,咬牙使劲,漱雨的剑尖闪过一抹白色弧光。瞬间,剑气被驱动袭向深渊咏者的脖颈。
虚弱的它本要在这一击下死去,可就跟它突兀出现在这里,其他冒着深渊黑气的深渊魔物也齐涌出现。
一只丘丘人撞开了闻琦的剑锋,深渊咏者艰难往魔物潮后避去。它无言盯着闻琦,好像在试图记住她。
按耐不住的,森白犬齿咬合,气笑了的闻琦眉眼一厉。勉力抬起右手,与左手重合捏紧漱雨,坚定而又一往无前,挥剑向它离开的方向。
圆弧的白色剑气如主人的意志,一样坚定而一往无前。它闪过,就像闻琦制造的白色闪电,迅捷削飞了深渊咏者的脑袋。
歪头灿烂笑着,依旧强劲的脚腕不断飞踢,一只又一只丘丘人脖颈扭曲歪倒消散。
鼻尖嗅闻各种元素混合残留的焦灼气息,她指着刚巧涌到面前的丘丘人说:“别以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哦~”
残留的箭头、火史莱姆轰炸的凹坑、雷斧断裂的斧柄、破败的披风……等到须弥护卫队赶来时,这里只余一地待收拾残局。
至于制造这一切的人?哈哈……
“只找到一块染血的碎布。”恭敬把碎布交到小草神手里。三十人团的掌旗官鲁克沙满脸歉疚,小声补充之后查到的事:“据说,当时有一艘愚人众船舰路过。停靠拜达港的商船曾有人说看见过一艘奇特的座椅停在船舰甲板上,向柔灯港而去。”
“……那样吗,辛苦了。”
纳西妲放下这份文件报告,扭头看向一旁说着不用管,但身体诚实站在一旁的少年,“阿帽也可以回去上课了,我已经向枫丹去信一封,有消息会通知你的。”
压低头上从不离身的斗笠,少年不屑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前不忘留下一句:“早说不用管,要那么容易死,早被多托雷拖去实验室大卸八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