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脸上露出无数的眼睛,在空洞的眼眶里像游乐场里打地鼠的洞一样缓慢的突出又回缩,每只眼睛冒出来看不同的方向,四处搜寻,看的余悠然深感生理不适,连自己的眼睛都开始酸疼。
突然有一只眼睛锁定了他现在所在的柜子,冷汗唰的一下激起无数鸡皮疙瘩,它似乎在笑,锋利密集的尖牙中伸出猩红的长舌,细长的胳膊绕过阻拦在前面的雕塑,庞大的身体像山上滚落的巨石一般越来越近。
余悠然为自己默哀。
鬼抓住他挡在身前的木板,他暗自使劲往回拉想为自己争取晚死几秒,一时间和那只鬼僵持在原地,仿佛和他形成了制衡,他想着是不是自己可以趁它拿木板时迅速逃出去,但是他绝望的发现因为蹲着的关系,他的脚已经开始麻了,他不确定逃出去的一瞬间会不会因为腿软被抓住。
“呀啊啊啊啊!你别过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从余悠然后方不远处传来,他这才发现抓着木板的鬼从刚才就盯着他身后的墙一动不动,然后缓慢的消失在原地。
留下余悠然一脸懵逼的以一个半跪的姿势在柜子里抓着木板,动作感觉像正在求婚的腼腆大男孩。
他干咳一声赶忙站起来抖了抖已经有点刺痛的右腿,放下木板后活动了泛白僵直的手指,他想去悄悄看一下刚刚惨叫声是怎么回事,虽然不知道两者有没有直接关联,但他认为确实是叫声阻止了鬼都行动,也算救命之恩吧,他看情况想试着帮一下。
也许是脚麻的关系,余悠然一个没站稳,撞到了挡在面前都画架,突然他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他安静地观察了一圈周围歪歪扭扭占满了整个教室的艺术品,一时觉得怪怪的但是就是说不上。
那种呼之欲出的不和谐让他着急的小腹胀痛。
他咬着指甲盖绷紧了身体,回想从进到这间教室的一切,突然想到了。
刚刚那个鬼那么大却没有撞倒任何一个作品,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起眼的事,但连他进来都撞了好几个画架,但这只鬼进来后竟然一个作品都没有碰到。
为什么呢?
余悠然靠着技能把教室里每个作品都看了一遍,最后锁定在角落一个断了头的雕塑上。
【捆绑】
雕塑是个被细长荆棘缠绕的男性半身,背后有个很小的翅膀,但翅膀也有荆棘覆盖,男性的手撑着荆棘,有刺扎破了他的手掌,连他这个没有任何艺术细胞的人都能从灰白泥塑上面看到这个男性胳膊上用力的线条。
他不懂这种作品算不算艺术,但他觉得很有力量感。
作品下面没有署名,但他肯定这个作品是个重要的线索,因为和其他作品比起来,这个更干净,像是被保护得很好。
其他作品已经模糊看不出具体是什么,但大概能看出都是风景画,没有找到更多有用的,余悠然从门口小心点探头,根据现在听到的,刚刚惨叫的那波人已经下楼了,不知道是被鬼袭击了还是被人袭击了,万一是鬼,那三楼也许不是个安全的地方,不能久留。
【玩家王勇立反杀成功,身份为教导主任,现处地点一楼保安室】
突如其来的广播打破余悠然的思路。
【玩家陈绫反杀成功,身份为教导主任,现处地点一楼水房】
余悠然惊恐的听着没有任何停顿的两次通报,突然他意识到,现在两个教导主任都在一楼,那至少两拨人在一楼,那现在教导处是不是暂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