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忽然有些形容不出来此刻的感受，心跳停了一个节拍，呆呆地望着司墨的方向，嘴巴微张，显得呆萌。

那个没灵魂的角色，在此刻像是住进了真正的灵魂，孤独、悲凉，让人望而却步。

什么小仙男，堕落天使可能更贴合。

黎知不想开口，就这么看着他，走近他。

鞋尖在他鞋尖的十厘米处停下。

闻到烟味，黎知悄悄皱了眉。

黎知先是疑惑：“你在这里干什么?”

司墨将指尖的烟，捻灭在涂满彩色油漆的墙角。

身高原因，低头看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阴影，看似专注地看着她。

在他的侧后方，是更黑的巷子口。离得近了，黎知才听到黑暗处传来的声音。

黎知了然地笑，靠近司墨，小声说：“很刺激吧，听你姐姐和别人接吻。”

昏暗的墙角那儿，不只有嘴唇相贴合的滋滋水声，还有衣料摩擦声。

隐隐约约，能听见司轻雨娇娇抱怨：“你轻点，弄疼我了，我看你就是个色鬼……”

“只对你色！”

……

那一边光是听听就面红耳赤，这边的司墨却能面不改色，对着活色生香淡定地抽烟。

没想到这样寡淡的人还会抽烟。

莫名反差，勾起人的好奇心。

“我觉得，这像是你会喜欢做的事，我无感。”

他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在墙上。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不喜欢吗？你不是最喜欢一边在桌子底下和不喜欢的人牵手，一边吃着另一个男人夹得菜吗？你都说是刺激的事了，这个，你更喜欢吧？”那双黑如潭水的眸，低垂着望她。

这破旧的路灯，像是坏了一般，忽明忽暗的，也照得两人的脸，忽阴忽阳。

周围更寂静了，那边的声音也听得更清晰。

黎知向前挪动几步，鼻间萦绕着淡淡的烟味和清冽气息的混合。

“真聪明，你猜对了。”

她贴在他耳边：“我这人确实喜欢听别人做这样的事，我还有更喜欢的，你想知道吗？”

“我更喜欢听着别人做，然后模仿。”

她的声音明明小得和羽毛那么轻，但就是在人的心尖尖上挠痒痒。

黎知察觉到靠在墙上的人身体有些站直，没了那慵懒劲，不知是要躲她，还是要怎么样。

她继续贴近，人几乎倚靠在他的怀里：“你想和我接吻吗？就像你姐姐和风与舟那样。”

寂静几秒，司墨的喘息声更重，快要比里面正在情动的风与舟还要急促。

大约是被她冒犯的言语吓得。

但她总觉得，他不会被轻易吓到。

黎知退开几步，手指点在他薄薄的唇上，故作无辜地问：“怎么了这是，听见在你姐姐面前和我接吻，很激动吗？”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唇瓣因说话张开，潮湿的舌头不经意间碰到她的食指，司墨似乎也意识到，后几个字说得模糊快速。

黎知的手被无情挥开。

她直接凑过去，踮起脚。

嘴巴会说很多绝情的话，但说再多，触感也是软的，像是小时候夏天最期待的冰淇凌，含住就会融化，但不是冰凉的，是温热的。

司墨像是吓得忘记推开，淡漠的眼瞪得极大，身体都在抖。

落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黎知瞟见，想，大概是愤怒，愤怒到一时忘了推开她。

这小仙男的嘴，也是让她亲上了。

不过她不得章法，只知道咬，不敢叩门。

“阿墨！”

“司墨，黎知，你们是在干什么？！”

司轻雨大惊失色，原本带着红潮的脸瞬时变得惨白，攥着发皱的裙角，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一幕。

风与舟也是懵了几秒，想到自己刚刚和司轻雨做了什么，此刻路灯下的黎知和司墨又在做着什么，一向镇定自若的他，应对这种场面也有些词穷。

黎知听见呼叫，表面淡定地退开一步，不敢看那人被自己咬得殷红的唇。

她转头，面向司轻雨和风与舟两人，柔柔地牵住司墨的手，钻进呆愣的指缝，十指相扣。

挑眉：“男女之间，嘴唇碰着嘴唇，能干什么呢？”

“难道只能你们做，不能我们做？”